鲜活的气。“手艺没退步,”她拿起帕子,指尖轻轻抚过针脚,针脚细密,是我练了三个月才找回的熟稔,“比当年在烟雨楼绣的还活泛。”
“你教的好。”我笑着给她倒茶,紫砂壶里的碧螺春刚泡开,茶叶在水里舒展,像一群青绿色的小鱼。茶汤碧莹莹的,浮着细小的绒毛,映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把苏燕卿的脸照得柔和了几分。当年在烟雨楼,苏燕卿总趁老鸨不注意,偷偷教我绣活。她的手指被针扎得全是小窟窿,却还笑着说:“云袖,咱得攒点实在的,别总指望那些听曲儿的老爷们。”她的指甲缝里总嵌着丝线的颜色,洗都洗不掉,像藏了片彩虹。
她端起茶杯,没喝,只是看着水面晃动的光影,光影里映出她眼角的细纹,是这些年
持烟雨楼熬出来的。“他走那年,你把攒的银钗都换了药,给他熬了三个月的药汤。”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像被温水泡过的棉絮,“我去看你时,见你把药渣倒在芦苇
里,说‘这样菩萨就能看见,保佑他好起来’。我总说你傻,可现在才懂,傻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