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不甘,顺着嗓子就淌了出来,带着雨丝的凉,带着井水的涩。我甩出水袖,那月白色的袖子在空中划过弧线,像两道被风吹散的云,又像我抓不住的
子——被牙婆卖掉的那天,娘塞给我的粗布包;杂役房里发霉的被褥;李师傅戒尺上的木纹……所有画面都在眼前晃。
台下静悄悄的,连雨声都听得见。唱到“多
自古伤离别”时,我看见那位侍郎大
摘下了眼镜,用手帕擦了擦眼睛。他袖
的玉扣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不像老鸨的金镯子,只会叮当作响地提醒我有多卑微。
那晚过后,“云袖”这个名字,在苏州城传开了。有
说我把《雨霖铃》唱活了,唱得
心里发疼;有
说我水袖甩得绝,像真有云绕着山在转。老鸨给我换了间房,不再是堆着发霉被褥的杂役房,而是带雕花窗的耳房,里面摆着梳妆台,铜镜擦得锃亮,连被褥都是绫罗的,软得像朵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