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只有前程,没有飞燕。
良久以后,沈知远将那封写着“允”字的回信锁进樟木箱时,指腹碾过箱底冰凉的铜锁,像触到了块淬过雪的铁。樟木的香气混着防
石灰的涩味漫上来,在鼻尖凝成层厚重的膜,带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就像他此刻的
生,每一步都踩在预先画好的格子里,容不得半分偏差。箱角压着的尚书千金生辰八字,红纸上的朱砂字工整如刻,“坤造,癸酉年,庚申月,丙子
”,连笔画的弧度都透着钦天监批算过的严谨,比飞燕那歪歪扭扭的鸾鸟绣样顺眼多了。他记得飞燕绣那只鸟时,总
盯着窗外发呆,针脚忽密忽疏,像她跳《霓裳》时偶尔
掉的节拍,带着
上不了台面的野气,偏又自作多
地以为,那样就能勾住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