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灰光的血珠，一道道满眼雪白的画面在张远面前浮现。

这就是蛮的记忆画面。

从出生开始，眼的就是雪色荒原，满眼都是雪域。

雪域之中奔跑，雪域之中狩猎，雪域之中被冻伤，被饥饿驱赶，被强大的雪妖兽追杀……

蛮的记忆极为苍白。

少有的一些修行片段，都是粗糙到极致。

几乎所有的岁月，都是被饥饿和寒冷充斥。

简短的语言，含混而模糊的绪表达。

一个个小族群慢慢汇聚，实力的成长，意识的清晰。

踏过天河，就能获取无尽食物。

天河。

北固河。

蛮眼中，北固河就是横绝天地的天河。

北固河结冰，就是蛮眼中狩猎的开始。

冬猎和春狩，是蛮眼中最最重要的时候，甚至无数族群举行各种祭祀，祈求上天保佑其能在狩猎之中获得大收获。

北固河畔，是蛮眼中最丰茂之地。

蛮的记忆画面流转，第一次踏上冰霜凝结的宽阔大河。

随着那记忆画面展现，张远浑身一颤，瞪大眼睛！

“站在北固河畔，才能明白为何三洲之地要推动伐蛮之战！”

北固河边，灰黑的河岸，与冰霜冻结的雪白河面形成对比。

还有一个个白雪都掩盖不住的山丘。

那河岸，不是土石，是蛮尸骨身躯堆积！

那白雪不能掩盖的山丘不是山丘，是一个个以蛮颅堆起的京观！

仙秦的荣耀，是以尸山血海铸成！

“先辈杀出的土地，一寸都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