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气味。发布页Ltxsdz…℃〇M这是周晓萱恢复意识时的第一个感觉。她艰难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和点滴架。

"醒了？"一个男声用中文说道。

周晓萱猛地想要坐起，却被一阵剧痛按回床上。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右臂打着石膏，额角贴着纱布。

"别紧张。你安全了。"说话的男穿着便装，四十岁左右，方脸短发，眼神锐利如鹰。"我是李队长，中国公安部国际合作局的。"

周晓萱的喉咙得像沙漠："潘...潘生呢？"

李队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递给她一杯水。"先说说你自己吧。周晓萱，28岁，上海某证券公司金融分析师，三个月前下班途中失踪。"

她小心地抿了水，大脑飞速运转。这个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意味着...

"你们找到我的证件了？"

"不。"李队长拉过椅子坐下，"我们一直在找你。确切地说，是找潘生。他是我们的。"

周晓萱呛住了，水洒在白色被单上。"什么？"

"两年卧底。"李队长压低声音，"他胸前的编码是特勤员标识。我们追踪那个诈骗集团很久了，但一直缺乏直接证据。直到你帮潘生逃出来。"

周晓萱的大脑一片混。潘生是警察？那他为什么不早说？那些在园区的夜夜，那些共享的秘密和计划...

"他在哪？"她再次问道，声音颤抖。

李队长的表变得凝重："被抓回去了。边境枪战后，武装分子带走了他和玛丽姐。我们只找到了你，昏迷在撞毁的车里。"

周晓萱的胸像被重锤击中。潘生又回到了那个地狱...

"必须救他出来！他有所有证据，他知道——"

"冷静。"李队长按住她的肩膀，"我们已经定位到园区新址。但直接行动太危险，需要更多部署。"

"没时间了！"周晓萱挣扎着要下床，"他们每半个月''清理''一次无用员...潘生会被..."

李队长强硬但轻柔地把她按回去："你的伤势需要观察两天。同时，我们需要你提供所有记得的报。"

"两天？那时候他可能已经死了！"周晓萱的声音近乎尖叫。

门开了，一个年轻警探进来："李队，有紧急消息。"

李队长快步走出去。周晓萱趁机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简易病房，窗外能看到围墙和岗哨，似乎是某个边境基地。她的随身物品放在床柜上：旧的衣服、鞋...还有那个藏着证据的U盘！

她忍痛伸手抓住U盘，塞进病号服袋。就在这时，李队长回来了，脸色比刚才更加严肃。

"最新报。"他关上门，"诈骗集团确实计划转移，但不是常规搬迁。他们准备处决大部分''低效员工''，只带核心团队离开。"

周晓萱的血凝固了："什么时候？"

"48小时内。"李队长直视她的眼睛，"潘生被列了处决名单。"

房间突然变得窒息般狭小。周晓萱紧握U盘，指甲陷掌心。那个水池，电击棍，阿龙狰狞的笑脸...潘生绝不能那样死去。

"给我纸笔。"她突然说，"我能画出园区详细平面图，包括监控盲区和守卫班时间。"

李队长似乎想反对，但最终点了点。接下来的两小时，周晓萱全力回忆园区的每一个细节：建筑布局、安防系统、员配置...甚至包括玛丽姐曾经透露的地下隧道。

"这里。"她指着图纸上一处标记，"污水处理管道，直径足够一个爬行，通向围墙外的排水沟。潘生说过这是备用逃生路线。"

李队长研究着图纸："太危险。管道里可能有传感器。"

"没有。"周晓萱肯定地说，"上个月雨损坏了那段监控系统，还没来得及修。发布页LtXsfB点￠○㎡"

她没说的是，自己已经决定无论警方是否行动，她都要回去救潘生。那个曾为她挡下电击的男，现在需要她来拯救。

傍晚，医生检???后宣布周晓萱除了手臂骨折和轻微脑震外，其他都是皮伤。李队长安排她转移到基地宿舍，派了名警"照顾"——实则是监视。

"明天会有专案组会议。"李队长临走时说，"你的信息非常宝贵，但请理解，我们必须谨慎行事。"

周晓萱假装顺从地点。等宿舍只剩她和警后，她开始观察环境。窗户没锁，但二楼高度加上手臂伤势，直接跳窗不现实。警腰间有对讲机，桌上放着车钥匙...

"需要止痛药吗？"警友善地问。她看起来不比周晓萱大多少，名牌上写着"赵晴"。

"谢谢，有点疼。"周晓萱故作虚弱。

赵晴转身去拿药。就在这瞬间，周晓萱用没受伤的左手抓起台灯，咬牙朝警后颈砸去。赵晴闷哼一声倒地。

"对不起。"周晓萱内疚地低语，迅速换上赵晴的外套，拿走对讲机和车钥匙。

基地的夜色掩护了她的行动。凭着记忆，她找到停车场，用钥匙挨个试车。第三辆SUV亮起了灯。

周晓萱吸一气，发动车子。大门哨兵看到车内是"警"，简单询问后放行。一离开哨兵视线，她就猛踩油门，朝边境方向驶去。

导航显示距离园区新址约120公里。路上，她用赵晴的对讲机监听警方通讯，得知李队长已经发现她逃跑，正在组织搜索，但方向是通往城镇的道路——没想到她会返回犯罪窝点。

凌晨三点，周晓萱将车藏在距离园区五公里的树林里。剩下的路她必须步行。右臂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但她不敢服用拿走的止痛药——需要保持脑清醒。

接近园区外围时，天开始下雨。起初只是细雨，很快变成倾盆雨。周晓萱浑身湿透，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但她感谢这场雨——它让守卫都躲进了岗亭，降低了被发现的概率。

根据记忆，新园区布局与旧址相似。她找到那个排水沟出，扒开掩盖的杂，钻进恶臭的污水管道。

管道内漆黑一片，雨水混着污水已经没到膝盖。周晓萱用左手扶着管壁，艰难前行。老鼠从脚边窜过，蛆虫爬上她的裤腿，但她顾不上这些——潘生的生命正在倒计时。

爬行了仿佛一个世纪，她终于看到一丝微光——管道尽的栅栏。透过栅栏，能看到园区内一栋建筑的后墙。运气好的话，那里就是...

"特别监护室"——处置"废品"的地方。

栅栏锁住了，但锈蚀严重。周晓萱用左手拼命摇晃，终于扯开一道足够挤过的缝隙。

钻出管道后，她发现自己在一个半地下式的天井里。墙上有一扇小窗，透出微弱的灯光。周晓萱踮脚望去，心脏几乎停跳——

潘生被绑在一张金属椅上，浑身是血，无力地垂着。房间里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纳隆医生，正在准备注器；以及...陆秉坤，正悠闲地抽着雪茄。

窗户太厚，听不清里面的对话。周晓萱绝望地环顾四周，寻找。就在这时，天井另一侧的小门开了，一个守卫出来抽烟。

周晓萱迅速躲到影处。守卫背对着她，手机播放着泰语流行歌曲。她悄无声息地靠近，用左手抄起一块碎砖，狠狠砸向守卫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