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陆执年抬想要说话。

薛茹就冷不防又是一掌，力道大的将自己的手都震得生疼，她恶狠狠地看着身前冠冕堂皇的男，只觉得他这番说辞可笑至极。

“你没害她，为了一己之私给她下毒？”

“你没害她，却让故意惊我阿姊的胎，在我身上下诱发她体内毒的药？”

“你知不知道阿姊有孕在身，知不知道生产本就是在鬼门关徘徊，稍有差池就是一尸两命，可你丝毫不曾顾及他生死，只为了满足私欲就朝着她下毒，你知不知道她中毒之后突然惊产，昨险些就死在了宫里！！”

陆执年脸色猛地煞白：“不可能，我问过卓水生，那毒不伤命，而且秦娘子在宫中这么久，柳沁说她留得有解毒丸……”

“解毒丸？你以为那是什么万能的东西？”

薛茹讥讽：“那毒就算不伤命，可阿姊生产在即，那毒能让她脱力，而一个生产时用不上力气，只会胎死腹中连带着母体一起血崩而亡。”

“你先是带走秦娘子，又下毒谋害阿姊，你声声说会保她安然无恙，可若是阿姊连生产的那关都熬不过去，你拿什么保她，是用你这张只会恶心的嘴脸，还是滚进黄泉地狱去求阎王爷送我阿姊回来？”

薛茹身材娇小，面容也是秀气中带着少稚，可她此时满面云，嘴里刻薄的如同淬了毒，那眼底的狠厉更像是恨不得活剥了陆执年。

“陆执年，你声声说你阿姊。”

“当年阿姊跟你定亲，待你至诚，对你们陆家百般讨好，她满腔真心只想要嫁进陆家与你执手白，跟你夫妻到老，可是你呢？是你将她弃如敝履，是你舍弃了你们多年青梅竹马的谊，是你因为一个外室差点害死了阿姊。”

“你说萧大哥趁虚而，天大的笑话，当初要不是萧大哥在鹊山救下了阿姊，阿姊早就死在了灵云寺下！”

薛茹满面讥讽，

“萧大哥为了阿姊百般筹谋，照拂于她，教她成长，助她逃脱囹圄学会自立，他将阿姊视为天上的鹰，任她翱翔从不约束，将阿姊当作自己的命，宁肯自己去死也不会伤阿姊半点，可是你呢？”

“你只会打压阿姊，只会践踏她对你的，你将她视为你的附庸，将你陆三郎君的身份立于阿姊之上，居高临下的站在那里，等着她摇尾乞怜的凑近之后，乞求你偶尔回垂怜，心有算计时更是从不顾她命。”

“你说你她？简直可笑至极！”

薛茹满目嘲讽，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疾厉，如同开了刃的刀子将陆执年剐得半丝脸皮都不剩下。

“你的从来都不是阿姊，而是你自己，你不过是将阿姊当成了你的所有物，习惯了她那么多年围着你为你付出为你不计一切，等有朝一阿姊醒悟不再你的时候，你便开始心有不甘，满心怨愤。”

“你从到尾都不她，你的是你自己，你从到尾都不过是个无无义、自私凉薄的畜生，如果阿姊当初没有离开你，她没有选择萧大哥从开始，而是依旧那般委曲求全的跟着你，如今的她恐怕早就被你们陆家吸血吃，扒皮蚀骨，死无葬身之地的！”

“所以陆执年，别拿你的来侮辱我阿姊！”

陆执年脸上面无色，本就孱弱苍白的身体撑着桌面才没倒下去。

薛茹的话如同恶魔低语，让他想起那些机会快要遗忘的过去，想起棠宁哭着叫他“陆哥哥”，说她没有却被她弃如敝履的过去，还有那些明明没有发生过，却一遍遍在他脑子里盘旋，将他的疯魔的“记忆。”

那些记忆里，棠宁摔下了高崖，她没有被救下，在雪窝里躺了许久才被发现送回京城，可满身的伤却再也难以医治。

她断了腿，毁了容，被宋家关了起来再也没了将来。

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忆里，曾经娇养的无比贵的孩儿哭得歇斯底里，她满身狼狈，身上伤化脓，那触目惊心的模样让见之心底发抖。

她满是委屈的喊着陆哥哥，哀求着让救她，可是没有理会她，所有都在着她去死。

陆执年无数次看到那些记忆里的他满是冷漠的站在一旁，就像是薛茹说的那样冷眼旁观，甚至带着那个宋家外室一遍遍的折辱着棠宁。

哪个曾经青梅竹马的孩儿，与那些噩梦里的他仿佛有天大的仇恨一样，他没有半点心软，一遍一遍的嘲讽折磨，让她生不如死。

“不是我……”

“那不是我！”

他怎么会这么对棠宁，他从来都没有过那个外室！！

那些仿佛不属于这一世的记忆猛烈翻滚着，混淆着那些属于棠宁的哭求声，他自己的唾骂鄙夷，还有那些他从不曾以为能出自他中的恶毒言语，让他眉心用力抽搐。

脑子里的剧痛愈发强烈，那一阵阵的疼如同刀钻斧凿一般快要将他劈成两半，让他整个都有些坐立不稳。

陆执年用力抓着白玉石桌，手背上青筋浮起不断发抖，眉眼也染了丝混淆噩梦和现实的混疯狂。

“棠宁就是我的！”

那些记忆是假的，他从未过宋姝兰，他当初只是和棠宁生了误会，习惯了她的好忽略了他，可是他已经知错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棠宁命，更不会那么对待他青梅竹马的孩儿。

陆执年脑中疼痛让他眼底生了疯狂：“不管你怎么说，只有我能救棠宁的命！”

“你们将她给我，我带她离开京城之后自会保她命，从此往后不会再出现在前，也绝不会再生别的心思祸大魏，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对她，将她视若我的命，我绝不会再负她……”

“不可能！”薛茹寒声道：“我绝不可能将阿姊给你！”

陆执年：“那就一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