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乍喜还悲

他的身体一直，半晌没有说话，房中只余烛火的劈啪声。.tw

“你是她妹妹，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显可以听出声音中的疲惫和妥协，更是第一次在他的声音中听到了无奈中的哀求。

“反正我是她妹妹，你就将我当作她也没什么差别！”继续涎着脸笑道。

“没有可以和她比，你知道不知道？”突然的翻身坐起，双眼火，死死的瞪着她。

一声大吼后仿佛一切都静止了，水潋滟坐在床沿，胳膊支着大腿撑着脑袋，歪着眼望着那突然坐起的。

狭长的凤目中薄的愤怒和不耐烦在突然间凝固，再瞬间大睁，种种不信在眼中闪烁，薄唇微启，数度开合，欲言又止，右手慢慢抬起，伸向她的面，掌心的热度已经让她能感觉到手掌的距离，只是再没有前进，是不敢？不愿？还是不能？

眼睛中已经泛起水润，颤抖的唇数度不能控制后被牙齿死死咬住，的吸气后，苦笑浮现，眼睛中的激动熄灭，颓然的落下手，“对不起，我竟然将你看成了她。”双眼慢慢合上，脸上是痛苦的挣扎，翻身躺下，不再置一词，似乎是沉沉睡去，丢下水潋滟一面对着他的背影哭笑不得。

无数次在脑海中想过两个的重逢，想过他见到自己真面目后的各种反应，在听到他对自己的真心话时，水潋滟终于下定决定，以真容和他再见，偏偏那家伙不愠不火，对自己的死皮赖脸，就是不甩，连眼睛都懒得睁开，自己用了无数种方法终于刺激的他睁开了眼，见到了自己的脸，可是，可是怎么会这样？他居然会以为看见的自己是幻觉，直接拿个给自己。

伸身推推他的身体，没有反应，手抚上他俊俏的脸，还是没有反应，再欺上他结实的胸膛，依然没有反应，水潋滟咽咽水，望着他动也不动的身体，眼睛已经很不老实的望向了某个不该望的地方，他这是摆明了不理不睬，难道自己还要继续？

轻轻握住大掌，凑上自己的颊，让脸庞的柔厮磨掌心中的粗糙，一点点，一寸寸，“你在害怕什么，害怕看见的又是一次失望吗？为什么手到了却不敢摸下去？你声声的，你连证实的勇气都没有吗？”

“对不起，当初是我欺骗了你，你将我赶离身边，再次重逢，我想见你，却害怕你的无，遮盖面容，只为了能在你身边以新的身份多呆上片刻，告诉你我已经死了，是在报复你当初的行为，只是希望你能永远记得我，哪怕只是愧疚，我想让你忘不了我。”留恋他掌心的温度，低声诉说着，全然的忘我，根本没有注意到那已经转过的修长身影。

“一直以为，我在‘苍露’耍尽心机是为了一个安稳的生活，一个尊贵的荣耀，直到再见你，才发觉，心中一直未曾放下，我希望能配得上你的身份，希望有能力能帮助你，帮助你争取‘晨阳’的皇位，帮你远离危险，我不想你娶莫紫汐，我妒忌，所以我出征，我告诉自己一定要赢，我要从莫紫汐的手中夺回你，如今的我，的确已经不再是你曾经留恋过的那个单纯的我，我耍心机，下绊子，栽赃嫁祸，我已不再是那池畔纯洁的水莲花，已不再配你画中的题字。”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惊觉，殷彤焰的心中，纵然的是水潋滟，也是当初那个无暇，善良，坚强的水潋滟，而不是现在这个不择手段的自己，兜兜转转，再见面，你我是否还是曾经的自己？

“彤焰，以往你在我面前，告诉我你喜欢男，告诉我你喜欢莫紫汐，不过是不肯说出苦衷的一种欺骗，如今我懂了，却不知有没有晚？我好想你，即使你骗过我，骂过我，赶过我，也不知为什么，一想到你，总是想起那夜你的温柔，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感受到温暖，无数次仰望夜空，问自己，你还好么？再见到你，我告诉自己，无论用什么手段，我一定要将你留在身边，纵然是错，我绝不悔。”终于能以自己的身份对他说话，不知不觉，心中种种感受不受控制的出，原来，自己竟然压抑了如此多的思念，早已汇聚成山，流淌如河。

一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绪，手指无意识的绕着他腰间的香穗，吸吸鼻子，“我知道骗你不对，我也承认错误了，你要讨厌我，就继续讨厌吧，我不打扰你休息了。”仍是不敢望一眼他的眼睛，生怕在其中看见厌恶和不屑，乖乖的站起身子，低垂手，有如斗败了的公，转身走向门边。

没有防备的身体瞬间离地，再想猛烈的挣扎，身下却已是软软的床榻，“啊”一声简短的惊叫出，所有的惊恐被熟悉的唇堵在腹中，身体想要挣扎，却被欺上的影死死压住，轻柔的吮吸中带着小心翼翼，划过唇齿的灵舌含着思念的气息，吮吸中是恋恋不舍的真，手指缠中是彼此靠近的心。

熟悉的吻让她渐渐放低身体，享受着期待已久的温柔。

一滴咸涩的水渗进她的唇，让迷茫中的她慢慢睁开眼，望进的，是一双强行隐忍的眼，还有眼底的水光。

飞快的别过脸，不让她看见自己的失态，眼睛望着窗外的月光，手掌却死死握着她的柔荑。

捧起他的脸，看着他脸上的不自在，柔柔的唇贴上他，偎进他的怀抱，圈上他劲瘦的腰，仰望着他清瘦的脸，烛光跳动下，久违的温脉脉在相视中流转，“彤焰，对不起，我现在已经身边数位，却妄想拥有你，你，会怪我么？”声音越来越小，手指纠结的扯着腰带上的香囊。

该来的总是要来，该说的终究要说，他是自己最初的依恋，费尽心思只为他，可是，想起暮衣，想起岚，哪个对自己又不是意重，纵然误会消除，中间却已太多波折，太多放不下。

“闲王爷风流潇洒，京城中谁不知？一掷千金为蓝颜，彤焰又怎么会没有耳闻？”平静的语气让她听不出他的想法，只是将越垂越低。

“当初是我没有留下你，你有权利选择任何，任何，若我怪你，不如怪我自己。”有痛心，也有自责，“和我联姻的是‘苍露’的闲王爷，本就说好，非嫁，你自然可有你的，这样会有更多的替我好好照顾你。”不知道为什么，她在他的话中听到了放心，为什么？

象只猫儿般缩在他的怀抱中，“彤焰，历经这多坎坷磨难，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么？”抬起脸，眼中是渴望的希冀。

死死的将她锁进怀抱，力气大的让她透不过气，象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中，“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离开你的身边！”四溢的柔中，是铮铮誓言。

突然想起了什么，水潋滟从他的怀里挣扎起身，拉扯着脖子上的丝线：“你的东西，我要还你。”

努力拉拽的手被包进掌心，从颈项带离，“我送你的，就当是我陪在你身边，若是哪天我不在了，看着，也开心。”指尖拂过她的鬓角，拘起一缕青丝放在鼻间，低一吻中，是对她的珍惜。

猛的搂上他的脖子，惊慌的眼在他脸上寻找着，“你不要老说这样的话，以前的你意气风发，那么多痛苦挣扎你都坚挺着，为什么，为什么当一切都圆满，我愿意和你并肩战斗的时候，你却老是出丧气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送上一抹温柔的笑，“没有，只是觉得争天下没什么意思了，你想多了！”手背轻蹭着她的颊：“我出来的时间太久了，几后，我便先行起程回‘晨阳’，你身份特殊，皇要放行只怕需要些时，我在‘晨阳’等你。”

压下心中的疑问，没有反驳他的提议，将脑袋靠近他的肩窝：“彤焰，我不想睡。”长久的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