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直在战场上唯一要做的事。

这让章惇很不解，但也没有多想。

毕竟御龙直嘛，总是有很多怪癖的，也没有能管得了他们。

可如今，听闻这些御龙直还是专门对付战象的奇兵？

章惇有些不太相信。

他们怎么打战象？

靠丢陶罐吗？

但考虑到御龙直的特殊，还有狄咏透露的信息，章惇没有多问。

……

趾，太原城。

这里是趾在富良江以北最大的军事据点，也是趾统治江北的核心，同时还是江北和升龙府最近的地方。

直线距离，只有一百多里。

换而言之，越过太原，就可以横渡富良江，兵临升龙府。

故此，趾在此建立了坚固的城防，同时常年屯驻了数千军队。

随着李常杰来到太原，并在这里，设立‘大越国江北行营大总管’幕府。

太原城也变得喧哗、拥挤。

李常杰带来的两万多趾军队，将整个城市挤得水泄不通。

无数骡马，在城市内外，夜喧哗。

李常杰此刻，正在带着来太原城与他商议对策的广源州知州杨景通巡视着战象营。

二十多战象，威风凛凛的在象兵的指挥下，排列成一排。

这让李常杰充满了安全感。

上次战争，趾也投了战象部队，但只有不到十。

而且还是在决里隘那种不适合战象部队作战的地方，但依然发挥了巨大作用，一度让宋军产生恐慌，可惜却被宋军统帅郭逵找到了弱点，集中了大量神臂弓和床子弩，对准战象进行攒。

当场就杀了四战象，其他战象惊慌失措，返身践踏了大越的部队，导致大越防线全线崩溃，决里隘失守。

这次，李常杰吸取了教训。

他绝不会再将宝贵的战象部队，投到那种会被宋军神臂弓和床子弩集火的狭小地带。

他只会在平原上，投战象。

二十战象，足够正面撕开宋军的防线了。

一雪前耻，就在此战！

只要击宋军……

李常杰舔了舔舌。

但跟着李常杰的杨景通，却充满了不安。

“太尉，北朝此番来势汹汹，下官实在是惶恐啊……”他试探着说道：“下官不过芥之躯，不如请朝廷将下官出去，给北朝，换取北朝退兵？”

在听说了北朝西军南下，还有执政出镇广西后。

又听说了侬智会、侬盛德等侬家在拼命训练侗丁，组织军队的事后。

杨景通就已经明白江北各州，谁都能投降。

独独他广源州杨家不能降。

降了也是死。

所以杨景通最害怕的就是升龙府被北朝的动作吓坏了，将他出去当替死鬼。

而这是升龙府的那些文官们做得出来的事。

十年前的战事后，升龙府里的文官们就吓坏了。

面对北朝，怯懦无比。

若只要出他杨景通就可以保太平，杨景通毫不怀疑升龙府立刻就会将他出去。

李常杰回首看了一眼杨景通，道：“当今天子圣明，岂会因北朝一言，而将知州这样的忠臣出去？”

“况且，北朝贪得无厌，乃豺狼之国，毫无圣之教。”

“若不能击败北朝寇兵，我朝永无宁！”

北朝那个使者，李常杰已经审讯了好几次了。

那确实是个硬汉子。

受尽酷刑，也不肯透露北朝统帅是谁？执政又是谁？南下的兵马有多少？

但北朝小皇帝开出的条件，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李常杰也不敢忘记。

出劫掠归化州，掠杀边民的杨景通，出那个写诗诋毁北朝先帝的不知名诗，出他李常杰。

同时，要遣使赔礼道歉，并每年贡稻米五十万石与北朝作为赔款。

这哪里是来息事宁的？

就是来搞事的。

而且，李常杰相信，哪怕大越答允了这些条件，也于事无补。

豺狼一样的北朝，必然得寸进尺。

也正是因为知晓这个，天子才能力排众议，决意遣他率军北上抗敌。

杨景通听着李常杰的表态，总算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他立刻表态：“天子恩德，臣景通没齿难忘，愿为大越赴汤蹈火！”

一旦开战，广源州首当其冲。

他和他的家族，哪怕是想跑也跑不掉的。

所以，他看向李常杰，拱手问道：“未知太尉，能否从太原城中，调一部分大军，屯驻广源？”

“比如说一万……”

李常杰横了他一眼。

他麾下的经制之军，总共就不到三万。

分出去一万，就剩下两万了。

一旦宋军不顾广源州，直扑太原而来，这太原城城矮墙，如何守得住？

他必须在手中，保持一支兵力足够的军队，随时应对北朝大军。

杨景通被李常杰瞪的发毛，只能弱弱的道：“五千呢？”

李常杰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杨景通只能哀嚎起来：“两千总该给吧？”

广源州的侗丁现在都已经动员起来了，拼凑出了一两万多马。

可是这些来自各个侗，其中好多侗都和侬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真正信得过的，肯给他杨家卖命的也就那么两三千。

一旦开战，杨景通担心万一自己的嫡系受到重创，那么其他就可能割了他的脑袋，去北朝那边换赏赐。

所以，他只能来太原城求兵，求一支可靠的兵马，作为督战队，弹压其他。

不然广源州根本就没法守。

李常杰也知道杨景通的难处，只能叹息一声道：“老夫只能给知州一千五百。”

“多了实在无法调动。”

没办法，现在北朝那边一切都在迷雾。

连对方来了多少西军？统帅是谁？那个坐镇广西统筹内外的执政是谁？都根本不知道。

李常杰只能靠猜，靠揣测，也只能尽最大可能得保持警惕。

若北军势大，实在不行，就卖了边境各州，甚至退守富良江，撑到雨季，等雨劝退北朝的兵马。

反正，上次战争已经表明了一个真理——北朝的西军虽然厉害，但他们害怕雨，害怕瘴疠疾病。

尤其是疟疾，他们根本没有抵抗力。

一旦感染，就是一营营的死。

所以，升龙府中才有——脆弃守江北，退保富良江，坐看北兵为雨、瘴疠所伤的议论。

打不过，我们还熬不过吗？

不过，李常杰不服，天子也不愿就这样窝囊的退兵。

……

永平寨。

燕辰正在宴请着，当地的土司和土司们带来的巫医们。

酒足饭饱之后，燕辰就对众说道：“王师即将南征，但趾密林多瘴疠，恐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