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过消耗自己的力量，但相比洛阳而言，他们更想看到皇帝的底牌，甚至更想看到皇帝和顾道首在这种时候会不会因为互相猜忌而产生裂痕。对于他们而言，昔皇帝、沈七七和玄庆法师的三组已经消失，变成了皇帝和顾道首这二组，那世上没有什么事比让这二组产生裂痕更为重要，除此之外，他们自然也想所有的牛鬼蛇神全部现身，想看看王幽山除了太子、我和崔老怪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传。但到了这个份上，我倒是倾向于已经没有了，崔老怪这种物，只要觉得有比自己隐匿得还的物，他是不太可能自己先出来的。而且若是还有别，那太子未必能落得到我的手里。”

安知鹿并未正面回答，但窦临真已经彻底反应了过来，“之前太子起兵之前，长安明月行馆就弄了不少事，就是让长安的百姓觉得移魂就是胡扯的事，但明月行馆不会吃饱了撑着做这些事，必然是有要借移魂说事，那应该就是太子起兵想要个正当的理由。你们三个里面，太子虽然得到的传承最为粗浅，但有可能是王幽山不敢传太多，怕被皇帝早早的看出来，但为了他起兵造势，王幽山恐怕偏偏将这有关移魂的法门传给了太子！”

“不错。”安知鹿嘿嘿冷笑，“所以太子走投无路之时，这崔老怪肯定是在暗中盯着，看看会不会还有别要将太子弄过去，但看来看去，只有我将太子接了来，他便觉得王幽山留下的就应该只是这几号了，现在皇帝搞这么一出，他便只能来找我，估计他是想从太子和皇帝的身上，彻底搞明白这移魂的法门。”

窦临真沉着脸说道，“皇帝被移魂之事必然不是空来风，那崔老怪之前和皇帝合作，去长安击杀林甫等，很有可能就是想要借那次机会，感知感知皇帝的真正气机。他的神通虽然可以远攻，当皇帝和林甫等对决，他神通天降，但说不定就藏匿在附近，近距离感知。而且他早就在暗中揣摩神神通，说不定李氏机要处也觉得他很有利用价值，觉得可以利用他搞清楚这移魂法门。”

“所以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真心朋友，都是尔虞我诈的利益纠缠。既和皇帝做易，又和李氏机要处勾连，背后还藏着一个王幽山，这次他过来，还不知道和哪些门阀背后又达成了什么易。”安知鹿嘲讽道，“李氏机要处让剑南道那么多大军在南诏败亡，彻底造成大唐兵力和财政紧张，暗中扶持太子这桩事，怎么看怎么诡异，但后来一想如果是崔老怪和他们暗中联手，这事就不诡异了，李氏机要处之前似乎是吃不准移魂的事的，但后来仿佛证据确凿了，后来甚至能够对祖龙地宫有一定了解，甚至能够利用祖龙地宫来牵扯神魂，暗算顾道首。那他们说不定就是和太子、崔老怪早就有了易，还有最大的可能是杨灿和崔老怪就想反水杀了王幽山，崔老怪觉得王幽山知道这事了，也只能在长安设法假死脱身。”

窦临真自己都被气笑了。

“怪不得许言轻一一个幼主，在他眼中，我还真的如同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这么多年我在长安我自觉还做了些事，但和这些一比，我压根就像是什么都没做一样。”

“徐言轻和我说言尽于此，已经算是给我留了面子了，我觉得他心底里的真正意思是，窦临真啊，既然你已经在长安混吃等死这么多年了，就继续混吃等死不好么？”

说了这些之后，窦临真又忍不住嗤笑道，“原来皇帝解决王夜狐和林甫他们的那晚上，他让我去大雁塔上呆着，最大的可能是生怕我被杀了，他是担心和河北氏族的默契被打，担心我这个质突然死在长安之后，河北氏族一怒之下做出很多不利于他的事。”

“玄庆法师和王幽山一死，这世上最难对付的莫过于皇帝和顾道首这对组合了。”安知鹿微微眯起眼睛，“在崔老怪他们这种眼中，我就是他们手里的那把刀，他们在洛阳搞这么一出，最想要皇帝和顾道首分道扬镳，但皇帝和顾道首到底有没有心生间隙就不好说，反而皇帝要来镇守潼关。顾道首虽然手握着天下最多的八品修行者，但他之前在朝堂之中没有多少布局，要想参与国家大事，那还得靠皇帝。那若是能让皇帝死在潼关，暂代朝政的六皇子未必能够稳得住局面。再用我来消耗顾道首，嘿嘿……”

说到此处，安知鹿冷的笑了笑，“有些打的是李氏没落之后江山的算盘，我想争条活路，那崔老怪，你说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他花那么多力气琢磨这移魂是什么意思？”

“清河崔氏已经名存实亡了。”窦临真忍不住抬看着那列车队离去的方位，她眯起了眼睛，脸上笼上了一层寒霜，“牺牲了一个多少年累积才造就的氏族，什么仇什么怨都不会值得。”

安知鹿微讽的笑了笑，“是啊，清河崔氏也不差，他将清河崔氏都献祭了，什么意思呢？”

“当年皇帝大病一场，似乎忘记了很多事，但李氏机要处后来没有证据，是因为他虽然忘记了一些事，但大多数事还是记得的，知道自己是什么，平里所学也没忘，除了仿佛子有些改变之外，其余也没什么明显的换了个魂的样子。”窦临真沉吟道，“那很有可能，王幽山虽然琢磨出了所谓的移魂法门，的确对皇帝造成了影响，但实际上也不能真正换个魂，这种移魂法门似乎没太大意思，但若是真的能够彻底移魂，你说能将一个的魂移在皇帝的身上，那他不就是成了皇帝？”

“这么说的话也的确解释得通。”安知鹿咧嘴笑道，“若是我是崔老怪，如果真的能够弄出这样完整的一门法门，真的能够把自己的魂传到别身上去，取而代之，那让我献祭整个清河崔氏，将清河崔氏当成鞋扔掉，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惜。”

窦临真吸了一气，她看着安知鹿，轻声道，“那太子？”

安知鹿知道窦临真的意思，崔老怪的身上可能有他的活路，而太子应该是崔老怪整个计划里最不可或缺的一环，那原本很多看上去都已经不太在意的太子，其实就十分重要。

“太子这哪怕落为寇，心里面的骄傲还是有的。谁要是图谋他，迫他什么，反而会引起他的强烈反弹，他未必会选择和那合作。”安知鹿想了想，道：“若是崔老怪对他下手，我到时候救了他一下，也不图报，他说不定倒是会设法也帮我一把。当务之急倒不是要从他身上挖有用的东西，倒是要让他明白，我是被迫称王，我可不是想要李氏的江山，我得想办法让太子看清我的心思。真能打下长安，我若是争得一条活路，那我也只要在修行者世界里铲除异己，至于这间，自然可以丢给他，让他试着证明自己可以做个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