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接着道，“邹老夫已经不在幽州，应该是启程去了长安。”

安知鹿微微皱眉，道，“要将她找出来杀了么？”

杨灿笑了笑，道：“邹氏之前积累的家业已经尽数移向长安，她如果要死，也要对整个大局有所用处。而且现在你不能做这些事，你现在只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你也要去长安。”

安知鹿一愣。

“我去长安？”他一直听安贵说长安，但此时听着长安这两个字，突然觉得长安那么陌生，那么遥远。

杨灿收敛了笑容，认真道，“你必须去一趟长安，必须经历一些事，才能打消幽州的一些氏族对你的怀疑，你必须去过一次长安，才知道为什么要征服它，你才知道，得到它之后，会拥有什么。”

他顿了顿，又淡淡的说道，“为了存在于想象之中的东西拼命，是不值得的。真正困苦的时候，自然就会怀疑自己的内心。只有真正见过了发自由心想要的东西，拼命的时候，才会觉得值得。”

“而且…”

他看着安知鹿，眼睛里突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绪，“世间永远没有尽如意，要得到一些东西，自然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要舍弃一些东西。长安，会从你的梦中走进现实，但同样，长安有一个对你而言比许推背还要重要的存在。你必须见他，必须做出尊重你内心的取舍，否则，我做的一切也是毫无意义的。”

安知鹿缓缓低下了。

他忘记了翻动竹竿上架着的狗。

狗有些烧焦了，散发出焦糊味。

竹竿也太过靠近火焰，被烤得炸裂开来，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