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的秋，风已经带了几分凉意，清晨的薄雾裹着桂树的残香，轻轻漫过青瓦白墙的老街。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岐仁堂的朱红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岐大夫正坐在案前，就着晨光翻阅《黄帝内经·素问》，鼻尖萦绕着案上陈皮与艾叶混合的清苦药香。

“大夫，您这儿能看月经不？”一个细弱的声音从门传来，带着几分局促与不安。岐大夫抬，只见一个身形纤细的姑娘站在门槛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发随意扎成马尾，脸色苍白得像秋的薄霜，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连说话都透着一气虚的乏力。

姑娘叫吴晓燕，今年25岁，是城郊纺织厂的挡车工，每天踩着缝纫机坐八九个小时，忙起来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她攥着衣角，慢慢走到诊桌前，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岐大夫，脸颊却悄悄涨红了：“岐大夫，我这月事……总也不准时，有时候四十多天来一次，有时候快五十天了才来，量还特别少，颜色黑沉沉的，像掺了墨似的。”

岐大夫指了指桌前的凳子，声音温和得像秋的暖阳：“姑娘莫慌，坐下慢慢说。除了月事不准，平时还有别的不舒服吗？”

晓燕轻轻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曲，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出，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的近况：“我打小身子就弱，小时候总生病，长大了也没好多少。自从进了纺织厂，每天坐着活，时间长了就觉得晕乎乎的，腰也酸得厉害，有时候站久了腿都软。晚上也睡不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耳朵里总嗡嗡响，像有小虫子在飞。还有……还有白带也多，每天都觉得黏糊糊的，特别不舒服。”她说着，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我妈说我是身子亏了，让我来看看中医，说您调理科毛病最拿手。”

岐大夫点点，伸手示意晓燕伸出手腕，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脉上。片刻后，又让她张开嘴，看了看舌苔，缓缓说道：“姑娘，你这脉沉细无力，舌淡苔薄，是典型的肾虚亏之证啊。《黄帝内经·素问·上古天真论》里说：‘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子的月事，全靠肾气滋养、血充盈，才能按时而至。你先天不足，后天又劳倦过度，久坐伤肾，肾气亏虚了，血自然就不足，月事也就跟着推迟、量少了。”

晓燕听得似懂非懂，眨了眨眼问道：“岐大夫，肾虚亏？那跟我晕腰酸、睡不着觉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岐大夫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轻轻画着脏腑图，耐心解释道：“肾为‘先天之本’，藏生髓，脑为‘髓海’，肾气不足，髓就不能上充于脑，你自然会晕耳鸣、失眠少寐；腰为‘肾之府’，肾气亏虚，腰府失养，就会腰酸腿软、神疲乏力。至于白带增多，是因为肾气虚弱，不能固摄津，《金匮要略·杂病脉证并治》里说：‘带下，由风寒湿热之邪侵及胞宫，或脾虚湿盛，肾虚不固所致’，你这就是肾虚不固，津失约，才会白带连绵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晓燕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活累着了，没当回事，没想到是肾虚的缘故。那您能治好我这毛病吗？我还没结婚，总担心这毛病影响以后……”说着，眼眶就红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岐大夫见状，连忙安慰道：“姑娘莫怕，你这病虽缠绵，但只要辨证准确、用药得当，好好调理，定能痊愈。你这证属肾虚亏，气血不足，所以治疗得从‘固肾填、调经养血’手。《难经·八难》里说：‘气者，之根本也，根绝则茎叶枯矣。’能生血，血能养，只有肾气足了，血充了，任脉通了，太冲脉盛了，月事才能按时而来，身体的各种不适也会慢慢消失。”

说着，岐大夫走到药柜前，手指在一排排药斗间游走，一边抓药一边讲解：“我给你开个方子，先服三剂，帮你固肾填、调经养血。你看这杜仲，《神农本经》里说它‘主腰脊痛，补中益气，坚筋骨’，能补肝肾、强腰膝，正好治你腰酸腿软；当归和熟地黄，都是补血养血的良药，《本纲目》称当归‘补血活血，调经止痛’，熟地黄‘填骨髓，长肌，生血，补五脏内伤不足’，二者配伍，能充盈血，为月事打下基础。”

“还有这怀山药，《本纲目》说它‘益肾气，健脾胃’，既能补肾又能健脾，脾为‘后天之本’，能运化水谷微，滋养先天之肾；黄和补骨脂，都是固肾填的佳品，黄‘补诸虚，填髓’，补骨脂‘补肾壮阳，固缩尿’，二者合用，能增强补肾之力；生黄芪补气升阳，《脾胃论》里说黄芪‘补脾胃，实皮毛，益元气’，气能生血，补气才能更好地养血。”

岐大夫一边说，一边将药一一放在纸上，继续说道：“山萸和贞子，都是滋补肾的药，山萸‘补益肝肾，收涩固脱’，贞子‘补肝肾，强腰膝’，能滋养肾，防止补肾太过而燥热；阿胶和鹿角胶，都是补血填的珍品，阿胶‘补血滋，润燥止血’，鹿角胶‘温补肝肾，益养血’，二者一一阳，相互调和，既能填又能养血，让血更充足。”

“最后再加上炮黑姜温经散寒，《伤寒论》里常用它温通血脉，驱散寒邪；茜活血调经，《本纲目》说它‘行血止血，通经活络’，能让气血通畅，月事顺利而下；香附疏肝理气，《本纲目》称它‘主一切气，散风寒，解六郁’，因为子以肝为先天，肝气舒畅了，气血才能调和，月事也才能按时而至。”

很快，三剂药就抓好了，岐大夫将药包好，递给晓燕，仔细叮嘱道：“这药每天一剂，水煎服，早晚各一次，服药期间要注意休息，别熬夜，少活，避免劳累；饮食上多吃些温补的食物，比如红枣、桂圆、核桃，别吃生冷寒凉的东西，也别碰凉水；另外，保持心舒畅，别胡思想，这样药效才能更好。”

晓燕接过药包，紧紧抱在怀里，感激地说：“谢谢岐大夫！我一定按照您说的做，好好吃药调理。”说着，从袋里掏出钱递给岐大夫，转身离开了岐仁堂。

十天后的10月15，晓燕再次来到岐仁堂，这次她的脸色比上次好看了许多，眼神也亮了，走路也有了力气。一进门就笑着对岐大夫说：“岐大夫，您的药真管用！我服了三剂药后，月事就来了，虽然量还是不算多，但颜色比以前红了不少，也没有那么黑了。就是月事净后，白带还是很多，黏糊糊的，而且四肢酸痛、腰膝酸软的毛病还是有，您再帮我看看呗。”

岐大夫再次给晓燕诊脉，片刻后说道：“姑娘，你这脉比上次有力了些，但还是偏虚，舌淡苔白，说明肾气已经有了好转，但还没完全恢复。《难经·二十九难》里说：‘奇经八脉者，不拘于十二经，故曰奇经。……带脉者，起于季胁，回身一周。’奇经八脉能约束十二经气血，你肾气虚弱，奇经失固，带脉不能约束津，所以白带还是连绵；四肢酸痛、腰膝酸软，是因为肾气不足，气血不能濡养四肢百骸，脾运化失常，湿邪内生，阻滞经络所致。”

晓燕点点：“那我现在该怎么调理呢？”

“现在你的月事已净，重点要放在‘固肾养血、健脾束带’上。”岐大夫说道，“《脾胃论》里说：‘脾胃为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健脾才能运化水谷微，滋养肾气；固肾才能约束带脉，止住白带。所以这次我给你换个方子，帮你固肾健脾、祛湿束带。”

说着，岐大夫又开始抓药，一边抓一边讲解：“这次用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