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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大仇得报，积压在心底的那闷气，总算是找到宣泄发了出来。

可碎骨张也好，九鸟也罢，乃至黑水寨两百余名山匪全部死绝，又能换来什么？

以后小湾村还会在。

只是村里不会再有陶富贵，不会再有苗桂芬，不会再有曹大娘，不会再有那个讨喜欢的陶喜，甚至就连那条黑狗，村里也不会再有名叫“山海”的它了。

当仇恨的绪得以缓解，悲伤的绪就会再度来袭。

不算急也不算缓的回到小湾村村，这两天，剩下的村里，一直在忙活着逝者后事，尽管手十分紧张，大家也很是劳累，但却仍然会番派一个来村守着，等待沈凉和司小空归来。

他们也不知道沈凉和司小空到底能不能成功给村民们报仇，他们大多数都觉得，两多半是不会回来了。

至于不回来的原因……

或许是他们背弃了自己的承诺，离开后就逃走了，老钱和洛嫣留在村里之后会怎么样，他们也不关心，毕竟只要自己能活下去就够了。

又或许是，他们真去了黑水寨找那群山匪讨要说法，只是抛开数差距不谈，单说那位号称江湖高手的大当家碎骨张，恐怕就能随意捏死他们俩。

不过村民们还是盼着沈凉和司小空能回来。

最好是真帮他们报了仇。

他们何尝不知，报仇也不会让逝去的死而复生，可最起码，今年今、明年今、年年今……去坟祭拜亡亲的时候，他们也能对其有个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随着沈凉驾驶的马车越来越近，此刻负责在村把望的村民虚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确定是沈凉的马车没错后，他马上转身跑向村里，中不停喊着——回来啦！他们回来啦！

马车的速度依旧不紧不慢，等他们俩来到当初遇见陶富贵的地方，小湾村剩下的那些村民，已经披麻戴孝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了。

其中自然也包含老钱和洛嫣。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每每到了这种节骨眼儿上，老钱总能对沈凉表现出足够的关切之意。

待得沈凉跳下马车，老钱当即就开始围着沈凉转圈，一边转一边摸，直到沈凉微蹙着眉看了他一眼，他才缩了缩脖子退后两步。

村民们汇聚一处，与沈凉四形成两个阵营。

沈凉先是跟满眼担忧的洛嫣点示意，随之走上前去，姿态端正，隔空冲在场村民们抱拳一拜。

“我二……幸不辱命！”

此言一出，村民们纷纷哗然。

“什么？！这……这话什么意思？！他们俩真把黑水寨灭了？！”

“不是这个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应该……是吧？”

“这怎么可能啊……黑水寨大当家碎骨张，那赫赫凶名方圆数百里谁不知，连城判府都治不了他，他们俩是怎么做到的？！”

“该不会是在撒谎吧？”

“会不会他们压根就没去黑水寨，只是随便找个地方待了两天，然后回来告诉咱们把事办成了，再赶紧收拾东西走？”

村民们叽叽喳喳，有声音大，有声音小，却无一能逃过沈凉的耳朵。

面对大部分的疑虑，沈凉神色镇定，淡淡开道：

“诸位，接下来我们还会在村里叨扰一段时，直到城判府告示贴出，已确认黑水寨然无存，我们才会考虑离开，期间若是有消息成黑水寨安然无恙，那我们的承诺依旧作数，大可用这项上来还！”

沈凉的话，传进了在场每一个村民的耳朵里，他们之间的接耳声，也由此渐渐趋无。

见众没有异议，沈凉像是被卸掉了全身力气，看向老钱吩咐道：

“牵马，我们回去。”

“是，少爷。”

老钱点应声，去牵马车。

沈凉带走前面，在村民们的注视下，领着司小空、洛嫣往陶喜家走去。

回到熟悉的小院，沈凉径直走到屋里，四一狗的尸体还没有得到妥善处理，虽然这点时间，不至于说产生什么令无法接受的味道，却也难免会令与这里毫无关系可言的洛嫣内心不安。

为了照顾洛嫣的心，也是为了能让陶喜一家三还有曹大娘早落叶归根，沈凉略作思考，便吩咐老钱道：

“老钱，明天你去瑞城走一趟，把曹大娘离世的消息告知铁柱哥，话委婉一些，别让他……太难过。”

子欲养而亲不待，无疑是这一生最大的遗憾之一。

赵铁柱不知跟曹大娘提过多少次，要把曹大娘接到身边养老，却总也是拗不过曹大娘，这才不能久伴左右。

不难想象，倘若赵铁柱得知曹大娘死讯，肯定得懊恼死了、后悔死了，为什么态度没有强硬一些，强行把曹大娘带去城里居住，如此一来，曹大娘就不用死于这群山匪之手了。

届时，赵铁柱一定会把母亲的死归咎在自己身上，说不定就会从此一蹶不振，彻底沦为废。

老钱怎会不明白沈凉的意思，他应允下来，再三保证，会尽量在言语上让赵铁柱更容易接受一些。

酒菜，沈凉是吃不下。

司小空也吃不下。

可又不能因此就让老钱和洛嫣饿肚子，于是沈凉还是强打神，给老钱和洛嫣简单做了点酒菜，一开始沈凉不想吃，洛嫣关切，晓之以动之以理，这才“着”沈凉和司小空吃了点。

然后就是老少三大饮酒，正好是从瑞城买了几坛子谪仙醉，后来喝光了，又去拿陶富贵家自酿的酒续上。

仇报了，心中暂无它事，自当尽管大醉一场！

这一醉，就是醉到了第二天晌午。

沈凉昏昏沉沉的醒来，中涩，舀了一大碗水喝。

随即老钱、司小空也都陆续醒了，唯有洛嫣没睡懒觉，还一早就在厨房里忙活。

等沈凉在厨房发现洛嫣身影的时候，洛嫣已经小脸焦黑，左右摆满了被她做废掉的食材。

对上沈凉稍显错愕的目光，洛嫣瘪瘪嘴，满脸委屈的说道：

“我……我可能真没有什么炒菜做饭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