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后的第二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一片宁静祥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太后刚用过早膳,正由宫
伺候着漱
净手,晴儿便踩着细碎的步子,乖巧地走了进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晴儿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万福金安。”
“快起来,到哀家身边来坐。” 太后见到晴儿,脸上立刻露出了慈
的笑容,招手让她坐到身边的榻上,“昨
跟着皇帝出去一趟,玩得可还开心?听说你们还遇上了点事儿?” 太后消息灵通,虽不知细节,但皇帝微服遇刺这等大事,她自然是知晓的,只是故作不知,想听听晴儿怎么说。
晴儿依言坐下,接过宫
递上的温茶,捧在手里,脸上带着几分后怕,又夹杂着些许兴奋,开始娓娓道来:“回老佛爷,昨
晴儿跟着皇上和紫薇、蔷薇俩姐妹一起出去,可长见识了!” 她声音清脆,如同出谷黄莺。
“哦?都长了什么见识?说给哀家听听。” 太后饶有兴致地问道。
“咱们坐马车走的那路,叫水泥路,平整极了,一点都不颠簸!” 晴儿比划着,“路两旁的酒楼、客栈,好多都安了亮堂堂的玻璃窗,从外面都能看清里
,可气派了!皇上说,这都是紫薇和蔷薇献上的方子做的,惠及百姓呢!”
太后含笑点
:“皇帝是这么说的。看来这水泥玻璃,确实是好东西。” 她心中对紫薇蔷薇的聪慧又添了几分好感。
“后来我们到了一个叫清河镇的镇子,正赶上有
在抛绣球招亲呢!” 晴儿说到这儿,眼睛亮晶晶的,“可热闹了!一位姓杜的小姐,在高台上抛绣球,好多
在下面抢。”
“抛绣球?” 太后微微挑眉,这民间习俗她倒是听过,“结果如何?哪家儿郎这般幸运?”
晴儿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可
了!那绣球被
拍来拍去,最后被一个叫萧剑的江湖侠客接到了。可那位萧公子好像不愿意娶杜小姐,杜老爷似乎也有些反悔。正僵持着……” 她声音低了些,“皇上……皇上就出面了,说绣球既已接到,便是天意,点了这对鸳鸯。”
“皇帝点了鸳鸯?” 太后眉
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平淡,“他倒是好兴致。后来呢?”
“后来就出大事了!” 晴儿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好多白莲教的刺客,喊着‘反清复明’,要杀皇上!当时可吓坏晴儿了!”
太后神色一凝,虽已知晓,仍关切地问:“那你可受伤了?害怕了吧?” 她拉过晴儿的手,仔细端详。发布页LtXsfB点¢○㎡
晴儿感受到太后的关心,心里一暖,连忙摇
:“晴儿没事,一点伤都没有。当时场面虽然
,但皇上身边的侍卫们可厉害了!富察家的福隆安侍卫和福灵安侍卫,还有海兰察大
,把皇上护得严严实实的!紫薇和蔷薇也会武功,拿着软剑和鞭子,守在皇上身边,可英武了!” 她语气中带着由衷的钦佩。
太后听着,微微颔首,紫薇蔷薇会武她已知晓,富察家的儿郎和海兰察的忠心她更是清楚,心中稍安。
但她更关心另一个问题:“那……五阿哥呢?永琪当时在做什么?他可有好生护着皇上和你?”
她特意加上了“和你”,目光带着探询看向晴儿。
晴儿闻言,甜美纯净的脸上很是茫然,她垂下眼睫,似在回想五阿哥当时在哪里,她根本没有注意,她轻轻搅动着手中的帕子,声音依旧柔和:“五阿哥……当时场面太
了,刺客从四面八方冲过来,晴儿没太看清……想来,五阿哥武功高强,定是去追杀那些凶悍的刺客了吧。”
她避重就轻,为自己找了个合理的解释,但语气中的不确定,却瞒不过
明的太后。
太后是何等
物,立刻从晴儿这细微的迟疑和回避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在那样危急的时刻,永琪既没有第一时间护在他皇阿玛身边,也没有顾及到近在咫尺的晴儿!
这让她心中顿时涌起一
强烈的不满和失望。
永琪是她看着长大的孙子,是皇帝所以孩子中除了中宫的孩子中比较优秀的那个,她原本也和皇帝一样,存了几分心思,觉得晴儿温婉懂事,若能嫁给永琪,亲上加亲,晴儿也能常伴她左右,是再好不过的姻缘。
可如今看来……永琪这孩子,关键时刻如此不分轻重,对晴儿似乎也并无多少
意,这孙媳
,怕是指望不上了!
太后心中不悦,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而问道:“那后来呢?皇帝点的那对鸳鸯如何了?”
晴儿见太后不再追问永琪,松了
气,继续道:“说起来也是奇了!那杜小姐见有刺客要伤萧公子,竟扑上去替他挡了一剑!受了伤呢。萧公子被杜小姐这番……这番
意感动了,当下就表示愿意负责,娶杜小姐为妻。皇上龙心大悦,还赏赐了杜家呢。这可真是患难见真
了。”
她将杜若兰的举动理解为“
意”,语气中带着少
对
的朦胧向往。
“患难见真
?” 太后轻轻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在她看来,那杜小姐的举动是
意还是慌
中的本能反应尚未可知,那萧剑的“负责”是感动还是被迫承担的责任亦难说。
皇帝这般“
点”,强扭的瓜,真能甜吗?
她心中不以为然,但既然皇帝已经
手,她也不会再多言。
“是啊,” 晴儿并未察觉太后的
意,还沉浸在故事的戏剧
中,“皇上还说这是天定的缘分呢。”
太后不想再谈这件让她觉得皇帝有些儿戏的事
,便拍了拍晴儿的手,慈
地说:“好了,昨
受了惊吓,又走了远路,定是累坏了。快回去歇歇吧,哀家这里有她们伺候就行。”
晴儿乖巧地起身:“是,晴儿告退。老佛爷也好好歇息。” 她行了一礼,便退出了暖阁。
看着晴儿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门
,太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挥退了左右侍立的宫
,只留下跟了她几十年的心腹嬷嬷。
“嬷嬷,你看晴儿这孩子,一转眼,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太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担忧。
老嬷嬷连忙上前,替太后斟了杯热茶,恭敬地道:“老佛爷说的是,晴格格出落得越发水灵,
子又好,是该寻个好
家了。”
“好
家?” 太后端起茶杯,却无心饮用,眉宇间锁着一抹轻愁,“谈何容易啊。晴儿这孩子,命苦,父母去得早,虽说哀家把她养在身边,视如己出,可她终究是无父无母的孤
,身后就剩下她阿玛留下的那点虚名和偌大的家产。这京城里,盯着她那份家当的
,怕是不少啊!哀家是真怕……怕她所嫁非
,将来被那起子黑心肝的吃了绝户,受了委屈都没
给她做主!” 说到最后,太后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厉色。
“哎哟,我的老佛爷哟!” 嬷嬷连忙宽慰道,“您这可是多虑了!晴格格是您一手抚养长大的,那就是您的亲孙
!这大清国,谁不知道晴格格是您心尖儿上的
?有您和皇上给她撑腰,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她?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呐!您就放宽心吧!”
太后叹了
气,语气缓了缓:“话是这么说。可
嫁了
,就是别
家的
了,宫里的手再长,也不能时时伸到臣子内宅里去。本来……哀家瞧着永琪那孩子还不错,又是长孙,若晴儿能嫁给他,既是皇媳,又能常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