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陈老师被噩梦吓怕了,此时见我随手烧了符箓有些不知所措。
我笑道:“陈老师,这符箓已经耗尽法力了,况且老是用符箓也不是办法,您如果放心,我就和您走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我是看陈老师虽然印堂发黑,但是身上并没有邪祟纠缠,那么想必邪祟就在家里了。
胖猴也在一边帮腔,陈老师这才犹犹豫豫答应下来。
我们跟着陈老师出了校门,往她家走。
陈老师在路上仔细的讲了一下遇到的问题。
其实陈老师遇到的倒不是多么怪异的事,就是做噩梦,要说了,谁还不做几个噩梦了,但是陈老师这段时间是每天做噩梦,并且极为真实。
老这样下去,谁也不可能
神好,所以在拿着符箓睡了一个安稳觉之后,陈老师才觉得我并不是彻
彻尾的骗子,这才稍微相信我。
陈老师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步行约莫十分钟就到,这是一个老旧的家属楼,属于电力局的,陈老师为了方便授课,租住在这里。
“进来吧,条件简陋,别介意啊。”陈老师走到三楼之后,轻巧的打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一阵小风就扑面而来,凉丝丝的,还夹杂着一
子发霉的味道,一眼看去,屋子里面
暗无比。
这间房是背
面的,开的窗户也就那么四尺见方,根本谈不上什么采光,这也是常态,往前十几二十年,能住楼房就该烧高香了,还谈什么采光之类的。
陈老师把手伸到门后,拉着灯绳,白炽灯泡亮起,屋里这才看的清楚了。
就这么一扫,屋子里还是整整齐齐的,面积不大,但是并不显得拥挤,只是格外的
冷,尤其到了这个月份,这老家属楼却还没供暖。
“您这屋子太冷了吧。”胖猴牙齿碰撞,说道。
陈老师也是无奈笑笑:“没办法,买房的钱赞不够,先将就着呗。我先给你们倒杯水。”
我摆手阻止,道:“我还是先看看哪里的问题吧,不急喝水。”
说罢,我打开冥途,却发现整间屋子都笼罩着一层
气,虽然不浓郁,但是常年居住在这种环境,身子早晚要被侵蚀一空,这屋子里这么冷不只是不见阳光的缘故。
我在手心画了一个符文,然后在客厅里慢慢转悠起来,细心的感应着符文的变化。
这是专门的阳文,用来探查邪祟很是方便,阳文遇到
气浓烈的邪祟,会变得炽热,从而起到预警的作用。
这房子是一室一厅的格局,小小的客厅,我很快就转完了,没有特殊的地方,看看被棕色木门挡住的卧室,我尴尬道:“我需要去卧室看看。”
虽然差着辈,还是为了驱邪,但是进一个
的卧室,我也得问问。
还没等陈老师回答,就见胖猴已经一把推开了那间卧室门,然后胖猴悄悄探出
来,笑着道:“三太子,你快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胖猴笑的有些古怪,并且他这样实在不正常,在老师的家里,二话不说就进了卧室,还用这样的语气叫我去参观,哪怕是胖猴这个傻大胆也不应该这么做。
陈老师一瞬间有些愠怒,但是随即脸上泛起羞红,咬牙道:“没关系,为了驱邪,咱们过去吧。”
我点点
走了过去。
胖猴很急切的拉住我的手往卧室门
拽,
中说着:“快来,快来!”
我走到卧室门
,瞳孔不由得一缩,狭小
暗的卧室里面没有摆床,居然停放着一
暗红棺材,上面沾满了乌黑的粘稠
体,还在不停地往外面渗流,地面上已经汇集着一滩乌黑粘稠
体,血腥味像是小虫子不停地往鼻子里钻。
一瞬间,我就像是胃里面灌下了一缸子鲜血似的,
腔鼻腔全是这种带着咸腥与铁锈的味道。
我转
看向陈老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一阵吱呀呀的木料摩擦移动的声音响起,我马上回过
,就看到暗红棺材上面的棺钉一个个蹦起来,接着棺盖一寸一寸的开始向边上移动。
我使劲掐了一下大腿,痛得惊
,又飞快念了一段
妄咒,然而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这难道不是幻象?这他娘的不符合逻辑啊!
“胖猴,按住棺盖,别让里面东西出来!”我大吼一声,然后就冲上去,却猛的一下顿住,身子竟然被胖猴死死地抱住,胖猴那张肥的流油的脸冲我傻笑着。
“陈老师!”我大吼,却发现陈老师不知道去哪了。
棺盖此时终于被推开,唰的一道黑影坐了起来,我定睛一看,这熟悉的脸,俗到极致的大麻花辫,大红花的棉袄,不是陈老师是谁?
我脑子一下子不够用了,但是胖猴此时力量大的出奇,我浑身没法动弹一下。
陈老师做起来之后冲我咧嘴一下,嘴越开越大,然后竟然伸出手,用长长的指甲从嘴角使劲一撕,一张脸皮就被揭了下来,脸皮下面是一副被酸
腐蚀过得脸,上面皱
的流着黄水。
“你毁了我的脸,我要拿你的脸来补偿……”这
尖着嗓子吼道,我这才发现这张被酸
腐蚀的脸,竟然是我在杜氏集团大楼地下一层遇到的那个
邪修。
只是当时被她跑了,还威胁说生肖殿不会放过我,我虽然一直有些担心,但是为什么今天她忽然出现在这里?还顶着陈老师的脸?
胖猴又发什么神经?
“胖猴!醒过来!”我猛咬舌尖,一
血雾吐到胖猴脸上,胖猴的脸竟然一下子瘪了下去。
一团团蠕动的白色蛆虫,从胖猴耳朵、鼻孔、眼睛、嘴
里面爬出来,向我身上慢慢靠近。
我终于意识到不对,这绝对不是真实的!
随即,我闭上双眼什么也不理会,任由恶心的蛆虫带着粘
在我身上爬来爬去,毁容的邪修长长的指甲刺
我的皮肤,像是要撕下我的脸皮。
我心里只是不停的念清心咒、
妄咒,直到意识都有些混
,呼吸越来越困难,四周安静下去。
“三太子,你怎么了?”胖猴的声音好像在远处响起一样,我缓缓睁眼,看到胖猴和陈老师皱眉急切的站在我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