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开着,出了县城,越来越偏,两边都是农田了。
路都成了土路,坑坑洼洼的,虽然车子减震还可以,但也把我颠的够呛。
我在车上也趁机和徐发聊了聊修坟的事
。
我所学的道法基本都属于山术,这是捉鬼驱邪的,而对于风水占卜之类的只能说是了解大概罢了。
好在徐发虽说道法稀松,但是这方面还是有点经验的,
阳先生们在这些方面都有些特殊的讲究。
一个小时后,车子来到了野山屯。
野山屯还算是比较封闭的,村子周边还有大片的树林,只有一条路通往外面。
车子在一户大院门前停下。
一个四十来岁,国字脸的中年大叔已经等在门
,我认出这就是那天晚上遇到的李叔。
李叔面色发红,见我们下车连忙招呼,“徐大师,快请。这位就是您说的朋友吧?哈哈,都请进!”
徐发满面笑容的跟着进去。
这户院子,面积当真不小,两边屋子我估计得有二十间,不过也是长久没
居住,到处都是灰尘。
我们走进了堂屋,发现已经打扫了一遍。
屋子中间一张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酒菜。
“徐大师,小兄弟,这里条件有限,我这找
帮忙弄这一桌,您先凑活一下,等这事完了,必有重谢。”李叔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徐发则是笑着说没事儿,我自然也不会在意。
倒是李叔的儿子,穿着花衬衫的家伙一脸的不服不忿。
虽然李叔说条件简陋什么的,不过这桌酒菜还真是不错,都是地道的农家风味,野
、野兔之类的,吃起来比起外面买的
质劲道的多,也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调料,鲜香味自然就出来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自然活络起来。
我也知道了李叔家的事
。
李叔名叫李长河,小五十岁的
,以前家里祖辈都是
木匠的,手艺在十里八乡都是一绝,后来改革开放,李叔早早下海,拉起了一支工程队,这些年
下来到也算是小有资本,不过这
怀旧,就算有钱了,打扮也是一副土老帽,还是喜欢泡澡堂子,这才遇到我们。
李叔儿子叫李成,二十岁,早就不上学了,就在社会上胡混,李叔也没办法。
徐发在其中也使劲吹嘘着我,李叔虽然还有些怀疑,但是面子上却也是滴水不漏。
“这么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懂什么啊,还大师?再说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封建迷信,这不瞎折腾我爷爷吗?”李成见李叔给我敬酒,说的热络,自己在那小声嘀咕道。
场面顿时一冷,李叔气的脸皮一抖一抖的,指着李成怒道:“你个混账!你懂什么?!是我让大师来修坟的!快向两位大师道歉!”
李成一梗脖子,不说话。
我和徐发虽然也不爽这家伙这话,但是还是打圆场道:“没事,现在
都讲科学,不信这个也正常,但心里总归多一点敬畏就是了。吃菜吃菜!”
李叔闷了一
酒,顿了一下,开
道:“其实我是绝对相信这种事
的,也是,只有经历过才会真的相信。”
“刚才都说了,我家祖上就是
木匠的。木匠这一行,自古就和风水离不开。老辈的
木匠的,都懂几手风水五行,建新宅子,那都要仔细考虑好的,要不然就容易冲着主
。”
“我年轻时候跟我爹学本事的时候,我爹就懂这个,那时候见过很多这方面的事
。你一张大床,高多少,朝向哪里,什么木料,都是有讲究的。有那一次,一家打了一张新床,住进去之后家里就老出怪事,今天这个摔断腿,明天那个出门让车撞的,我爹过去,给大床调了一下朝向,把床腿锯下一寸,啥都好了。”
“很多事儿就是这么怪,不信都不行,加上前几天我后背那个事儿,我是真信这个。”
我和徐发都连连点
,而李成直接蒙圈了。
“这是真的?我爷爷这么牛
?”李成不敢置信道。
李叔点点
,有些遗憾道:“我就是后来开始经商,不太把这些个放在心上,都没怎么学这些东西。”
我心里就想,这样看,老爷子好像懂一点
阳风水,难道真的是托梦?
心里想着,和徐发对了一眼,都点点
,不管怎么样,看过再说。
一顿饭很快吃完,趁着天气不错,我们直接去坟上先看看。
出了村子,走了十几分钟,就见到地里一小片土包。
“到了。”李叔说。
虽然到处都提倡火葬,但是对于乡土观念极重的农村
来说,尸首完整还是最重要的,死后还要被大火烧成灰,这是得造多大的孽?
我一走到这,就感觉到有点别扭,四周光秃秃的,大太阳在
顶照着,但是
光在这里像是被隔绝,太阳看过去就像是包了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的,总有种
森森的感觉。
我即使不懂风水墓葬,但是也知道这
森森的感觉绝不是什么好事。
徐发此时背了一个风骚的小挎包,从里面掏出罗盘、檀香等等东西,然后似模似样的绕着坟堆转了起来。
走走停停,徐发嘴里还念念有词,眉
还时不时皱起来。
我心里暗暗发笑,徐发即使懂一点风水,也绝不会懂太多,更不要说拿着罗盘测风水了,这纯属装模作样了,不过我也不拆穿罢了。
我闲着也是闲着,怎么得做做样子,就从地边上找来一根树枝,在坟堆边往下挖了几下。
挖了两寸多,土质越来越黑,再往下,土就黑得像是碳一样,还黏糊糊的,戳一戳有点冒水。
我心知不好,不管怎么算,这样的坟地都不可能说是正常,感受着这里的
气,我一下子想起来跟我师傅处理过得一件事,这是养尸地啊!我知道弄不好这里就要诈尸。
农村下葬都是族群似的,一家子的坟地都挨着。
我又在边上几个坟前挖了几下,却发现都还好好的,土质
燥,也没有什么发黑现象。
我赶忙把徐发找过来,让他看看。
徐发看完,脸色也难看了,偷偷瞄了李叔一眼,小声对我说:“要不咱们跑吧,这要万一老爷子爬起来,把我捎带走了不就亏了。”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好么,碰到事就跑,碰到钱就赚!
“别瞎说,万一真有事,肯定要死
的!咱们不能一走了之。”
徐发回敬我一个白眼,懊恼道:“最近点子怎么这么背,以前弄个十几次都碰不到一次真的鬼,这次连着两次都是真家伙,倒霉透了!”
我心里默默道,是我倒霉透了,你是受我连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