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一直在进步——因为你们可以无限体验‘别的突’。”

张胡的丹火瞬间涨，十二个分身结成大阵，却不是攻击吕宾或大魔王，而是**笼罩了整个图书馆**。

“解除契约。”他的声音冰冷，“现在。”

马行摇：“不可能。灵魂契约一旦签署，就与你们的时间线锚点绑定。强行解除，你们所在的时间线会……”

“会怎样？”天皇问，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那里挂着七百年前的天丛云剑复制品，此刻剑鞘正在渗出暗金色的光。

“会像那些卷轴一样，被‘剪切’出去，成为孤立的、无始无终的时间碎片。”回答的是大魔王，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而你们，会成为漂流在时空裂隙中的幽灵。有趣的选择，不是吗？要么成为空心，要么成为幽灵。”

虚空陷死寂。

只有纯阳剑光与魔军的暗物质能量在无声碰撞，那些碰撞产生的余波，在木星的大红斑上掀起新的风。

第五章：第三种选择

打寂静的是一声轻笑。

梅小E的全息投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图书馆正中央。她不再是马行记忆中那个总是微笑的助手形象，而是穿着一身银白色的作战服，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变换形状的奇点。

“九幽，你还是这么喜欢吓唬小朋友。”她看向大魔王。

“小E，这到底是什么？”马行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那个他或许早就该问，却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宗果图书馆的真实项目名称是‘**时间线多样保护计划-激进执行部**’。”梅小E的语气轻松得像在介绍一个新款的咖啡机，“你们都知道，多元宇宙理论下，时间线会因为观察者的‘选择’而不断分裂。但很少有知道，时间线也会**死亡**。”

她挥手调出一组数据流：无数条发光的时间线，有的粗壮明亮，有的细弱暗淡，而有的……正在熄灭。

“当一个平行宇宙的‘可能’被过度集中到某几个固定节点——比如所有都相信‘葛洪一定失败了’‘秦始皇焚书一定是政’——那个宇宙的时间线就会失去弹，最终坍缩成**确定奇点**，也就是……彻底死亡。”

“所以你们在‘收割’濒死时间线的关键瞬间？”张胡皱眉。

“不，我们在**移植**。”梅小E指向那些卷轴，“把即将消失的可能，剪切到还有活力的时间线上——比如你们所在的这个主时间线。葛洪差点成功的瞬间、秦始皇焚书时的复杂思辨、甚至宇宙大炸前的纯信息态……这些可能现在都活着，活在**你们的记忆里**。”

她看向天皇：“你体验了凯撒跨越卢比孔河时的计算，那个‘计算模式’现在成了你思维的一部分，对吗？那就是移植。凯撒所在的那个平行宇宙三天前刚刚坍缩，但现在，他的一小部分还活着——活在你的意识里。”

天皇怔住了。

“那契约第七条……”马行问。

“是保险措施。”梅小E坦然道，“如果这个主时间线也开始坍缩，我们需要提前保存关键节点的可能——张胡的突瞬间、天皇的统治哲学，这些都是极其珍贵的‘时间线多样样本’。当然，提取时会有损耗，签约者会失去一部分感悟，但总比随着时间线一起彻底消失要好。”

大魔王冷笑：“说得真高尚。那为什么用成瘾机制？为什么伪装成灵魂陷阱？”

“因为本贱。”梅小E的回答冷酷得刺骨，“如果直接告诉他们‘这是为了拯救多元宇宙，请来体验这些濒死的历史瞬间’，他们会来吗？会持续来吗？但如果说‘这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答案，第一次免费’，他们就会像瘾君子一样爬过来。”

她看向吕宾：“吕祖，当年白江，您其实也发现了那个未来遗物，对吧？但您选择封印它，而不是研究它。因为您害怕——害怕类一旦知道时间线的真相，会做出比时间线坍缩更可怕的事。”

吕宾的虚影沉默良久。

“你们在玩火，小E。”他终于说，“时间线移植会产生‘排异反应’。张胡体验葛洪的记忆后，炼丹境界突飞猛进，但这突飞猛进是真的属于他的‘进步’，还是葛洪所在时间线的‘残响’在他意识里的回音？分得清吗？”

“不需要分清。”梅小E微笑，“因为最终，所有时间线都将融合——这就是‘宗果’的真正含义：**终极因果之果**，所有可能归一。而图书馆，是那个归一过程的……育苗室。”

第六章：选择时刻

三方对峙。

一方是吕宾，代表“守护现有时间线完整”的古老势力。

一方是九重天大魔王，代表“时间线应该自由竞争、优胜劣汰”的混沌势力。

一方是梅小E和马行，代表“激进预以保存多样”的图书馆势力。

而被困在中央的，是张胡和天皇——两个刚刚发现自己的灵魂可能已经成为时间线移植手术台的“患者”。

“我有问题。”张胡突然开，十二个分身同时看向梅小E，“如果我继续使用图书馆，体验更多卷轴，最终会怎样？”

“你的意识会成为一个……**时间线博物馆**。”梅小E说，“无数即将消失的可能，将在你的灵魂中找到容身之所。你会变得无比渊博，但也可能逐渐分不清哪些是你自己的记忆，哪些是移植的‘展品’。”

“那如果我现在毁约呢？”

“你所在的时间线将失去图书馆提供的‘多样加固’，在未来面对重大选择节点时，可能会因为可能不足而……走向衰亡。但你的灵魂将保持纯粹——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天皇的问题更直接：“如果我签约，并主动提供更多‘灵魂样本’，我能获得什么？”

“权限。”梅小E挥手展开一个全新的列表——那是图书馆真正的核心区目录，包括**【时间线编辑基础教程】**、**【可能嫁接实指南】**，甚至还有**【如何创造一条新的时间线分支】**。

“你可以不再是被动体验历史，”她的声音充满诱惑，“而是**主动参与历史的书写**——不是在一个宇宙，而是在无数个平行宇宙中。”

大魔王笑了：“看，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不是拯救，是**招募**。招募足够多的‘时间线园丁’，去帮她打理那个注定要归一的全新宇宙。而你们，将成为新宇宙的……基础代码。”

吕宾的剑光开始收缩，最终凝聚成一点极致的白芒。

“我给你们第三个选择。”他说，“不签约，也不毁约。我可以用纯阳剑意，为你们铸造‘时间线隔离屏障’——从此图书馆无法再提取你们的灵魂样本，你们也无法再体验卷轴。但代价是，你们将永远失去接触其他可能的机会，只能在自己这条时间线上……孤独地走到终点。”

三个选择。

成为博物馆、成为园丁、成为孤岛。

张胡的十二个分身在虚空中围成一圈，开始高速推演每种选择的亿万种可能结果。

天皇闭上眼，七百年的囚徒生涯在他意识中回放——那些孤独的、重复的、绝望的子，和图书馆里那些绚烂的、满溢的、令战栗的知识体验，形成残酷的对比。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图书馆处，那个被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