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对于阿尔弗雷德的选择，顾安还是有所顾虑。发布页Ltxsdz…℃〇M

说话时，就带上了犹疑和困惑。

“可是卡尔叔叔，如果每个都像阿尔这样做，社会不就了吗？”

顾安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幅自行其是、秩序然无存的混画面，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

闻言，卡尔的声线更加柔和了。

“约书亚，首先、通常况下，们不会轻易主动打规则。”

“其次、你要明白，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永恒不变、不可打的规则。”

顾安在心里默默咀嚼着这两句话，可思绪却像一团麻，愈发混起来。

“Honey，我们先来说第二点。”

卡尔的声音再次响起，沉稳而耐心，

“虽然我们常说强者制定规则、次者执行规则、弱者遵守规则。”

“但是强弱本身就是相对的，是可变的。”

“与之间、个与集体之间、集体与集体之间、现在与过去之间，它们的强弱态势也在不断变化。”

“既然强弱会变，那么依据强弱制定的规则，自然也是相对的、可变的。”

“唯一永恒不变的，是我们所有都处在规则当中。”

听着这番条理清晰的话，顾安不自觉地点了点，微微坐直了身体，认真听接下来的话。

“比如说，我们遵守法律，是因为'；遵守法律'；就是一种通用规则。”

“既然是规则，当然是会被打的。”

顾安轻轻 “嗯” 了一声，“卡尔叔叔，我都明白。”

“很好，那我们就来说说第一点。”

卡尔顿了顿才接着往下说，语气也更加郑重了。发布页LtXsfB点￠○㎡

“约书亚，一个有关遵守规则的道理是，相比于强者，弱者更需要遵守规则。”

“一旦所有都不遵守规则，那对弱者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没有规则的约束，大鱼吃小鱼。

强者肆无忌惮，弱者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宰割。

“幸运的是，强者通常也不会主动打规则。”

卡尔接着说道，

”因为他们很清楚，打规则所带来的收益，可能远远比不上维护规则所能得到的收益多。”

“更何况，打规则，他们也要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所以，亲的，你所担心的社会大套，基本不会发生。”

“而且当代法律制定出的，是对大多数无害的规则，所以绝大多数也愿意遵守它。”

-

经过一番开导，顾安却还是觉得很苦恼。

他仿佛是走进了一条死胡同，怎么也走不出来。

“卡尔叔叔，我能明白你说的这些话都是有道理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对于阿尔弗雷德的选择，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去涉。

而且校长和布鲁克也说过，阿尔肯定会掌握好分寸。

但是顾安的内心处还是隐隐有些排斥。

他自己都觉得这种排斥，很没有道理。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的这种排斥，源于阿尔私下报复的选择。

但正如卡尔叔叔所言，阿尔也只是选择了另一种武器。

后来，他又以为自己的排斥是对规则、秩序被打的排斥。

但是顾安发现，自己其实也能接受规则是可以被打这一事实。

两个顾虑都被打消了，他却还是觉得不舒服。

这种莫名的焦虑让他感到十分不正常。

-

就在顾安满心纠结之时，卡尔·加西亚的话轻轻飘进他的耳朵，重重砸在他的心上。

“约书亚，你偏向于理想主义者，而你的朋友阿尔弗雷德?罗伊则偏向现实主义者。”

（此处仅从字面理解理想主义者、现实主义者。）

听到卡尔叔叔对自己和阿尔弗雷德的评价，顾安有瞬间的失神。

脑海中像是一道闪电划过，混沌的大脑突然清明起来。

刹那间，他觉得自己豁然开朗。

或许一直以来他需要的，其实只是想有个能来明确地告诉他，

阿尔的选择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

而自己的选择同样如此。

无关对错，无关哪种选择是最优，只是选择不同而已。

因为他们本就是不一样的。

这般想着，顾安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这样就够了。

就如同爷爷曾经教导他的，不能将自己的标准强加于他身上。

坚守自己的本心，做好自己就好。

-

挂断电话，卡尔神忧虑地凝视着手中的手机。

他在艺术领域耕多年，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其中不乏理想主义者。

应该说，很多艺术家都是理想主义者。

但同时，很多杰出艺术家也都患有抑郁症。

因为艺术，意味着察。

察的幽微、察世事背后的黑暗。

现实与理想的割裂感，常常会让理想主义者陷自我怀疑的痛苦中。

在无能为力的痛苦中，一部分不堪重负，最终选择自我了结。

而活下来的，往往也会给一种看透世事的悲悯，一种的无力感，一种不断自我和解的无奈感。

当然，卡尔并不认为顾安是彻彻尾的理想主义者。

他担忧的是，顾安身上出现了理想主义者的部分倾向。

因为顾林，卡尔对中国文化有一定的了解。

他知道，东方推崇君子风范。

但在他看来，真正的君子风范与艺术家所特有的察、敏感特质叠加在一起时，就有点麻烦了。

中文中的一个词“慧极必伤”，给他留下了刻的印象。

卡尔绝不希望少年将来成为一名理想主义者。

-

“所以卡尔，那个叫约书亚的'；甜心'；，就是顾林的儿子？”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卡尔一跳。

“亚纶！”

从拐角处走出来的，正是之前在酒吧里和卡尔亲密互动的男子。

他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神晦暗不明。

“难为你那么有耐心，开导那只迷失的小羊羔。”

卡尔脸色微沉，语气中隐含警告：“亚纶！”

名叫亚纶的男子吸一气，平复因为“顾林”这个名字而翻涌的绪。

他低声对卡尔道：“抱歉。”

卡尔神色疲惫，朝男子解释道：

“亚纶，我只是单纯对你不来电，和顾林无关。”

亚纶自嘲一笑，“我知道。”

知道归知道，但也不影响他对那个东方男的不喜。

当即，两便很有默契地将这个话题略过，不再提。

只是最后，在离开之际，亚纶才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