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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和堂里充斥着浓郁的中药味儿，这些子以来，老夫一直都病着，睡也睡不好，总是梦见死去的儿子谢隆，加上那些上好的滋补品已经停了很久，饮食上也远远比不上从前，

所以老夫的神不济，看着消瘦许多。

但是她又不放心把管家的担子放给刘惠兰，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是顺泽姑姑持着，好在南北两院内务分开，顺泽姑姑只需要管大房和老太太这就行。

“祖母，您也吃了许久的药了，这身子怎么还不见好呢？孙实在挂心。”

谢曦一来便坐在床前，满的关怀之语。

老夫甚感欣慰，“老了，身体一地不如从前了，现在下地走两步都累得很。”

“婢就说外的大夫还是不行，原先老夫的身体都是甄太医照料的，多少年了都没什么大毛病，换了大夫后突然病倒，吃那么久的药也不见气色。”顺泽姑姑小声抱怨。

谢葵也坐下了，轻描淡写说：

“那换回来就是了，让甄太医来给祖母看病啊。”

老夫面色变得奇怪，她那瘪的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顺泽姑姑继而说：

“葵姑娘不知，太医哪是那么好请的，原先都是二房的郡夫帮忙请，现在郡夫早就不给请了。”

闻言，谢曦和谢葵都脸色一变，原来如此，

“婶娘也太过分了！祖母的身体为重，她身为儿媳却能坐视不理，真是不孝。我真是不明白了，全家到底是怎么得罪她们母俩，不给我们好脸色看也就罢了，居然还苛待祖母？”

谢葵内火攻心，“这样的窝囊气如何能忍？就这还是正三品忠毅郡夫，实在是辱没了‘忠毅’二字！”

谢曦大惊，“妹妹慎言！婶娘再怎么不对，封号也是陛下亲封，你岂能质疑？”

谢葵后知后觉，收敛神色，小声嘟囔：

“这又没有外。发布页Ltxsdz…℃〇M”

顺泽重重叹气，索一脑的全抱怨出来，

“不止呢，从前老夫进的上好滋补药都停了，像是参鹿茸那样的药材，现在都只能用最次的，药效自然差很多。

就连一两回的滋补汤羹也没了，实不相瞒两位姑娘，我们老夫已经几个月没用过燕窝了，以前都是吃血燕和金丝燕的，现在老夫哪里舍得？”

现在老夫的子远远不如从前，药都换成了同类最次的药，补品更是断了货，什么冬虫夏、阿胶雪蛤都没了影子。

更别提饮食了，早就从山珍海味换成了粗茶淡饭，虽说她现在身体弱吃不得太油腻荤腥的东西，但是从前慕容氏都会给她弄来清淡且大补的好物，比方说牛炖血燕、珍珠母鸽汤。

可现在呢？

燕子毛也见不着，

吃不好还睡不好，身体可不就一天比一天差了吗？

在顺泽姑姑说完之后，老夫重重咳嗽了两声，

“你说这些什么？”

谢葵则是眨了眨眼，掩饰神色的不自然，这些东西她也没吃过啊。

而谢曦的眉渐渐蹙起，眼底闪过诧异之色，婶娘对祖母不是一向孝敬恭顺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不请太医不说，还苛待饮食，苛待药材，如此绝的做法，这实在不符合谢曦印象中婶娘的形象。

婶娘都能这么虐待祖母，那到手的御赐财宝，她真的会拿出来分吗？

显然，谢葵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她们姐妹俩换视线，都瞧出了对方的担心。

“不怪二妹说话难听，婶娘这么做确实过分，祖母受苦了。”谢曦宽慰道。

老夫却摇摇，像是隐忍过后的释然，

“苦什么？我这么大把年纪的了，哪还计较那些东西，只要你们这些小辈过得好，我这个老太婆就算是到地下，也能合上眼了。”

谢葵简直难以置信，“天呐，婶娘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老夫苦笑，叹息道：

“还不是为着过继的事？不论如何，我反正硬是把你们三弟塞进二房了，她记恨就记恨吧。”

“那她既然记着仇，还能把御赐的东西拿出来平分吗？”谢葵脱而出。

老夫一愣，

“那是陛下赏赐给谢家的东西，自然是要谢家平分的，你们放心，祖母一定公平公正，不会委屈了大房，也不会委屈你们。”

一听这话，谢曦和谢葵的心才稍稍安了些，祖母都发话了，肯定可以的，她们只需要等就行。

“对了，你们父亲呢？”老夫问。

“回祖母，父亲去苗家帮忙了，丧事没个几办不完，他身为娘家侄儿，不现身不好，等下葬那，我和妹妹也得再去的。”谢曦解释道。

老夫听到苗谢氏祖孙去世消息的时候，也很是震惊，苗憧泰那小子实在荒唐了些，幸好他是过继礼第二天死的，不然多晦气，再伤了谢家门楣的时运。

她更没想到，苗谢氏那老不死的货伤心欲绝，也跟着去了。

前阵子还跟她在一个桌上坐着说话的，此刻却阳相隔，老夫的心中不免悲凉，升起对死亡的惧意。

她也是一把老骨了，老子死了，大姑姐也死了，也不知道下一回是不是就到她了。

老夫是又害怕又无助，虽说嘴上的话句句坦然，可是当年岁越大，她越是畏惧，她还不想死。

因此，她才更加埋怨二儿媳。

如果她像往那般照顾自己，叫甄太医来，用好药材，吃好补品，养出康健的身体，怎么也能多活个几年。

可是，隆儿已经去了，这世上谁又能为她讨个公道？

思及此，老夫那眸中闪过沉恼意，喃喃道：

“你们婶娘是恨死我了，盼着我死呢，晟哥儿一定要争气啊，来孝敬我这个祖母。”

见祖母的风对二房也有不满，谢葵打开了话匣子，说起这两天发生的事，

“祖母可不知道谢锦姩有多狂妄，她张闭就是撵父亲走，着我们非拿出三百六十八两不可！”

谢葵喋喋不休地告状，谢曦一声不吭，周依依则是一脸委屈。

“这个孽障！”老夫气得手抖。

“那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母亲朝谢流萤借的，她竟然也给了，看来二房也就萤姐儿还像样。”谢葵说。

老夫却不说话，那是她亲闺，能不借吗？

谢葵眼珠一转，不怀好意道：

“祖母，堂妹不恭不敬，刁蛮歹毒，来你见了她，必须得好好责罚她才行。”

老夫却沉默了，姩姐儿那个孽障，连长辈都不放在眼里，自己可教不了她。

她顿了顿，“你们既然知道姩姐儿泼辣刻薄，就别去触她的霉了。”

不好惹就别惹，这道理多简单。

谢葵傻眼了，“啊？祖母你不管啊？”

老夫闭上眼睛不言语，她倒是想拿出长辈的架子管一管，姩姐儿听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