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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玉点点，又故意奚落她：“哼，连这都不知道，你怎么做辅国大将军的妻子啊。”

商如意只对着她笑。

雷玉道：“听仔细了，我教给你。”

商如意对着她一拱手：“是。”

两个都笑了起来，而雷玉一边笑一边也认真的告诉她：“将军出征之前，要去兵部点兵。如果权力够大，还可以选兵。”

“选兵？”

“是啊，虽然同是朝廷的马，但都是良莠不齐的。勤于练的兵士和膘肥体壮的骏马，可比稀松懒散、骨瘦如柴的兵马好用得多。”

商如意点点：“这倒是。”

雷玉道：“凤臣之前没有领过朝廷的兵，但他在世伯的手下打过不少仗，兵部的可糊弄不了他。再有就是去户部批粮。”

商如意道：“兵马未动粮先行。”

雷玉道：“正是这话。幸好这一次兴洛仓离得不远，他倒不用太为粮的事担心。”

商如意苦笑道：“其实，最担心的才是这个呢。”

“……”

雷玉一怔，再想想，也觉得她说得对，忍不住道：“真不知道朝廷的是怎么安排的，连这么重要的粮仓都能失守。”

谈起这个，两个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可心，却都不自觉的沉了下去。

就算两个都是名门贵，寻常看是不食间烟火的，但其实他们两一个心有盘算，一个关心大局，不可能不知道如今的天下是何等的混局面；再加上这一次北巡的遭遇，更能明白，眼前这一盏茶，一炉香的静谧岁月，不过是片刻的宁静。

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打。

更何况，如今，叛军所燃起的战火已经不在别的地方，已经烧到了兴洛仓——离东都洛阳，只百里之遥。

这是他们所知的，叛军离洛阳，最近的一次！

两个沉默良久，雷玉沉声道：“你知道吗，凤臣这一仗，对朝廷来说，意义重大。”

商如意看向她。

雷玉道：“他能夺回兴洛仓，朝廷才有再在东都持续下去的可能。”

“……”

“否则——”

商如意的心顿时有些下沉，开的时候声音也不自觉的低哑了许多：“否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