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筹莫展。”
凌不凡闻言,有些失望地靠回了椅背。
陵颂见状,连忙继续说道:“不过......罪臣与教中几位长老反复推演,结合我教数百年来对天下地理、各国势力的了解,倒是有一个大胆的推断。”
“说。”
“罪臣推断,宁宇和他麾下的铁骑,极有可能......”陵颂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举国西迁了。”
“西迁?”凌不凡和武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过陌生。
“不错,西迁。”陵颂肯定地点了点
,“中原之地,如今已尽归陛下掌控。
宁宇若想东山再起,留在中原只有死路一条。
往北是
原蛮族,他们自顾不暇,不会接纳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
往南是大海,无路可走。
唯一的可能,便是向西。”
“西边?”凌不凡皱眉,“西边不是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漠和高原吗?
他们能去哪?”
“陛下有所不知。”陵颂解释道,“那片广袤的沙漠与高原的另一端,并非不毛之地。
那里,是另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我们称之为......西方诸国。”
“西方诸国?”
凌不凡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词,脑中飞速运转。
在他的认知里,这片大陆的西边,是连绵不绝的昆仑山脉和号称死亡之海的塔克拉玛
沙漠,再往西,便是史书上都未曾记载的未知之地。
武瑶也是一脸的茫然,她饱读史书,也从未在任何一本典籍上,看到过关于西方诸国的详细记载。
陵颂看着二
脸上的疑惑,并不意外,他躬身道:“陛下,皇后娘娘,此事乃我天
教历代教主
耳相传的秘闻,外界知之者甚少。”
“我教的
报网络,虽然号称遍布天下,但实际上,也仅限于这片中原大地以及周边的
原、南疆等地。
对于那片被巨大沙漠与雪山隔绝的西方世界,我们同样知之甚少。”
“只知道,那里与我们迥然不同。
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
,发色、瞳色皆与我中原
士有异。
他们有自己的文明,自己的信仰,也建立过许多强大无比的帝国。”
陵颂的话,为凌不凡和武瑶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在这片他们以为已经征服了的天下之外,还有着另一片,同样广阔,同样
彩的世界。
“你的意思是,宁宇带着他的
,穿过了那片死亡沙漠,去了西方?”凌不凡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追问道。
“罪臣认为,这是唯一的可能。”陵颂的语气十分笃定,“宁宇此
,虽比不上宁陾那般枭雄心
,却也是个坚毅果决之辈。
他麾下那两万铁骑,更是大炎最后的
锐,百战余生,意志坚定。
这样一支绝望的军队,为了求活,
发出多大的能量都不足为奇。”
“穿越沙漠,虽然九死一生,但并非全无可能。
只要他们准备充足,找到正确的路线,便有一线生机。
而一旦让他们成功抵达西方,那便真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一支两万
的
锐铁骑,无论出现在西方哪个国度,都是一
足以搅动风云的力量。
他们若想在那边站稳脚跟,必然会与当地势力产生摩擦,甚至战争。
这么大的动静,是绝对瞒不住的。”
凌不凡沉默了。
陵颂的分析,合
合理,也解释了为何徐万的内卫掘地三尺都找不到宁宇的踪迹。
如果他们真的去了西方,那确实是超出了东陵目前的
报能力范围。
“这些西方诸国,实力如何?
可有像大炎这般强大的存在?”武瑶忍不住问道,她考虑得更远。
一个未知的、强大的邻居,对刚刚建立的东陵来说,绝非好事。
陵颂苦笑着摇了摇
:“皇后娘娘,恕罪臣无能。
我教对西方的了解,也仅限于一些从西域商
那听来的、零散的传闻。
据说,在遥远的西方,曾有一个横跨三片大陆的庞大帝国,其兵锋之盛,疆域之广,甚至远超鼎盛时期的大炎。
只是近百年来,不知何故,我们与西方的商路几乎断绝,消息也越来越少。”
“近百年来,西方诸国与我中原王朝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来往,也无需称臣纳贡。
当年的大炎,似乎也默认了这种
况,并未
究。
所以,我们推断,宁宇选择西迁,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凌不凡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一个全新的,未知的世界。
一个可能比大炎更强大的帝国。
还有那支消失的,不知是敌是友的大炎铁骑。
这一切,都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他的心
。
“你的意思是,宁宇他们,有可能在西方借
生蛋,卷土重来?”宁邪依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她听到了后半段的对话,那双邪魅的紫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陵颂恭敬地行了一礼:“宁贵妃。这....不无可能。
但罪臣以为,可能
不大。”
“为何?”
“文化、信仰、
种的巨大差异,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宁宇他们即便能在西方站稳脚跟,也终究是无根的浮萍,很难得到当地
的真正认同。
想要借他们的力量反攻中原,更是难如登天。”陵颂分析道。
“哼,一群丧家之犬,量他们也翻不起什么
花。”宁邪依不屑地撇了撇嘴。
凌不凡抬手,止住了众
的讨论。
他站起身,走到御书房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东陵的万里疆域,投向了西边那片代表着未知与沙漠的空白区域。
:“传朕旨意,此事,暂且搁置。”
“夫君?”武瑶有些意外。
“一群跑出去的狗,就算在外面混成了狼,也暂时咬不到我们家门
。”凌不凡的声音很平静,“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追一条不知道跑到哪儿去的疯狗,而是先把自家的篱笆扎得牢牢的。”
他转过身:“变法,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清丈田亩,核定
,兴修水利,安抚流民......这些事,哪一件不比找宁宇的下落更重要?”
“传令给军
司,让他们想办法,派
去西域,去更西边的地方,慢慢打探消息。
朕要知道,那片土地上,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但记住,只是打探,不要有任何主动的接触和
涉。”
“至于宁宇......”凌不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
他若是敢回来,朕不介意,再让他体验一次,什么叫亡国之痛。”
陵颂更是恭敬地低下
,心中对这位年轻的帝王,又多了几分敬畏。
不为远患而
近谋,不为虚名而废实利。
这位新君的沉稳与决断,远超他的想象。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