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三年正月的陕北寒冷刺骨，可米脂县外的官道上却弥漫着一肃杀之气。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艾万年骑在马上，武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身后是自己的五百名锐家丁，杀气腾腾。

"再快些！"艾万年厉声喝道，马鞭狠狠抽在坐骑上。他心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四天前，他接到老家的报信，克贼率领的流寇正向自己家近。他立刻从驻防的神木率亲兵回援，一路上马歇不歇，一直往回赶。

当自己家的青砖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艾万年浑身血都凝固了。庄园大门开，门楼上那个"积善之家"的门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烂的、用鲜血涂鸦的布幡，上面写着："艾万年你全家是我们杀的，财物也是我们掠夺的，不要牵连无辜"，落款是"克营、闯营掌盘子"。

"不——"艾万年发出一声不似声的嚎叫，策马狂奔而。

庄园内的建筑已经被烧毁。中间是一座大坟墓，埋葬着死去的家丁。艾家男丁的尸体被吊在院中的老槐树上，随着寒风摇晃。

他赶忙来到自家正厅，门楼上自己的父亲的颅被高高悬挂，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着进门的儿子。

艾万年从马背上跌落，双膝重重砸在地上。他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碰父亲那已经发青的面容。

"将爷...节哀..."千总王勇上前搀扶，却被艾万年一把推开。

"找！给我找出活！侦骑给我四散查探！"艾万年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我要知道这两个流寇往哪里走了！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家丁们四散搜寻，很快在粮仓的地窖里找到了艾家的管家。管家浑身是伤，见到艾万年时老泪纵横："大少爷...他们不是...庄园了的时候老爷已经投降了，所有东西任他们取用，可是这些流寇走的时候还是把家中男丁给杀光了...我是偷偷跑到这里才幸免于难..."

"克贼、闯贼..."艾万年咬牙切齿地重复这个名字，"管家，知不知道这两个去了哪里？"

管家摇了摇："他们洗劫了庄园，带走了所有粮食和银钱，几天前就走了..."

艾万年猛地拔出佩剑，旁边的木桌被劈成两半："集合队伍！立刻追击！"

"将爷，天色已晚，我们赶路好几天了，不如先休整一夜..."王勇话未说完，艾万年血红的眼睛就瞪了过来。

"休整？我父亲惨死，家中被毁，你让我休整？"艾万年一把揪住王勇的衣领，"那些流寇带着家眷肯定跑不远，附近村民一定知道他们的去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这些泥腿子一向和流寇勾勾搭搭，去找他们问况！"

艾万年翻身上马，带着两百名士兵冲出庄园，直奔最近的村子。这村里都是艾家几代的佃户，甚至还有姓艾的五服外亲戚。

艾万年的愤怒已经快要溢出来了，整个队伍里面无敢说话，一直闷赶路。

村子里面一片寂静，村民见有官军进村知道不是好事，大多不敢出门。艾万年的士兵门而，将一部分村里青壮和老弱孺驱赶到村中央的打谷场上。

"说！这些天洗劫艾家的流寇往哪去了？"艾万年骑在马上，俯视着这群瑟瑟发抖的村民。

无应答，只有孩子的抽泣声在夜风中飘。

"不说是吧？"艾万年冷笑一声，马鞭指向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你，出来！"

两名家丁粗地将老拖到艾万年马前。艾万年认出了这是艾家的老佃户，种艾家的地两代了。

"老，我记得你。我父亲待你不薄，租子只收五成，放贷也只九出十三归。"艾万年声音冷，"现在，告诉我，流寇去哪了？"

老跪在地上连连磕："大少爷，小老儿真的不知道啊...那些凶神恶煞，抢了粮食洗劫完庄园就走了，哪会告诉我们去向..."

"撒谎！"艾万年突然怒，一鞭子抽在老脸上，顿时皮开绽，"你们这些泥腿子都是一伙的！来，给我打！打到他说为止！"

士兵们将老绑在磨盘上，皮鞭如雨点般落下。老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村民们惊恐地闭上眼睛，有忍不住哭出声来。

"停。"艾万年抬手示意，走到血模糊的老面前，"现在，想说了吗？"

老气若游丝："大少爷...杀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

艾万年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想死？没那么容易。"他转向士兵，"去，把他孙子带过来。"

不多时，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被拖了过来，吓得连哭都忘了。艾万年一把揪住孩子的发，解首刀刀尖抵在那细小的脖子上："最后问一次，流寇去哪了？"

老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大少爷...孩子无辜啊..."

"三！"艾万年开始倒数。

"我真的不知道..."

"二！"

"求您了..."

"一！"

一刀下去，男孩的哭声戛然而止。一颗小小的颅滚落在尘土中，鲜血溅在艾万年的战靴上。

"啊——！"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突然发出惊的力量，挣脱束缚扑向艾万年，"你这畜生！我和你拼了！"

艾万年早有防备，长剑一挥，老的胸膛被刺穿。老倒在血泊中，最后的目光死死盯着艾万年，充满刻骨的仇恨。

"搜！把村子翻个底朝天！找到的财物都是你们的！"艾万年甩掉剑上的血迹，厉声喝道，"所有青壮男子都抓起来审问，不说实话的，这就是下场！"

家丁们冲进刚才遗漏的家。很快，打谷场上跪满了被捆绑的村民，有白发老者，也有十几岁的少年。艾万年命架起柴堆，将一桶火油泼在上面。

"我数到十，再没开，我就一个个烧过去。"艾万年的声音如同地狱传来，"一..."

"我说！我知道！"一个瘦弱的青年突然哭喊道，"他们往安塞方向去了！我亲耳听到他们是这么商议的！"

艾万年瞪起眼睛："你确定？"

"千真万确！他们说要去延安府！"青年磕如捣蒜，"求大饶命啊！"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很好。其他呢？他说的是真的吗？"

村民们沉默不语，有几个胆小的点了点。

"既然如此..."艾万年突然一剑刺穿那青年的喉咙，"想必你是领了贼寇的粮食吧，忘恩负义的东西，更该死！"

青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竟因说实话而死。艾万年拔出剑，转向其他村民："你们这些刁民，平时受我艾家恩惠，在这个时节还能有上好的水浇地耕种，危难时却作壁上观！我父惨死，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他挥手下令："男的砍掉右手，的割去耳朵！让他们永远记住背叛艾家的下场！"

惨叫声再次响彻夜空。艾万年站在血泊中央，看着一个个村民在痛苦中倒下，心中那怒火却丝毫未减。他想起自己父亲生前常说："对这些贱民不能给好脸色，不然他们就会骑到主上。"

当最后一个村民受刑完毕，艾万年下令点燃村中房屋。熊熊烈火中，他跨上战马，对千总说道："传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