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影摇晃了有些沉的脑袋，自己小声嘀咕，“哦，把这事给忘了。”

当时况紧急，根本没顾上这个事。

周边四听清这话，心同步。

顾寻影不知他们想法，自己缓了一会，正式回答了水乔幽，“公子代我要保护好你。”

水乔幽瞧着她认真的样子，记起落水之前她和她商量的事，默了片刻，道：“你不跟着我，我也不会告诉公子的。”

顾寻影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却不赞同，“那也不行。”

她小声却坚定地说，“我不能违背公子的命令。”

水乔幽听着，当她是太过敬畏楚默离。

可是回想之前，水乔幽瞧着楚默离对他们似乎也没有太过严苛，就像那她和观棋争论，无意间得罪了楚默离几次，楚默离都没当回事，她何至于如此怕他。

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水乔幽不清楚也就不想了，既然说不通，她也没有再说。

不远处有家三层茶楼，茶楼临街的那边楼上有一露天的回廊。茶楼里现在没，整座楼看着还算稳固。

水乔幽见她好了一点，将她带到二楼回廊上，让她坐着休息。

观棋负责将那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夙沙月明没有方向感，夙秋和他一起继续去附近帮忙了。

顾寻影坐了一会，脸色好看了一些。

茶楼位置好，站在二楼回廊，视野开阔，可以看到大半座城。

雨还在继续下，水乔幽背对着她站在回廊上，环视四周。

前几还热洋溢的老城，今目光所及，多是浑浊的洪水，沿河的房子又被洪水冲垮了不少。现在整座城，唯有他们先前所住的客栈那边还稍微好一点。

城内已是如此，城外可想而知，肯定也已有多地受灾。

城外巡河修堤的，经历的风险恐怕不会比这少……

“我其实不是怕公子责怪。”

水乔幽正想着灾，后面的顾寻影突然开，声音不大，吐词却是清晰。

水乔幽心神收拢，转身望向她。

顾寻影低着，望着自己的手，过了两息，再次出声，“我只是想做好公子代的每一件事。”

水乔幽不知她的心思想法，没有接话。

顾寻影说完这话，安静了一会。她再抬起来，看着水乔幽，慢声道：“这样，我就能向公子证明我自己。”

水乔幽还没有说话的机会，停了一气的她，又否定了自己这个说法。

“不，也不是，是我可以向所有证明我自己。”

“其实，我跟随公子，只是我个的事，和仓城顾家无关。”她说起了跟随楚默离的原因，“青国和大邺不同，也不止青国，淮、桑、雍青都一样。他们不准子为官朝，认为她们只配在家相夫教子，被男子所支配。但是，公子和其他不一样，他从不歧视子。只要你有能力，无论男，公子都会给机会。”

她这么一说，水乔幽有点明白她先前的想法了。

“我希望有一，别看到我，不是看似尊重，实则轻蔑地说，原来是仓城顾家的，而是听到顾寻影才想到仓城顾家，她就代表顾家。就像，水羲和那样。”

她最后一句，有些出乎水乔幽意料。

“……水羲和？”

“嗯。我要和她一样，成为顾家家主……”话说出，雄心壮志的她又低了一点信心，“就算我不能成为家主……我也要成为能在顾家说一不二的。”

水乔幽细细想了一下，这两者的确……有点区别。

“当然，我没有不切实际，要成为她那么厉害的，我只要成为一小半的她，我就满足了。”

水乔幽第一次听到一小半个这个说法，瞧着她有点向往的眼神默了下来。

顾寻影独自憧憬了一会，看她一直不说话，“怎么，你也觉得我在白做梦？”

水乔幽注意到话里的‘也’字，“没有。”

这是她自己的事，无需他评价，他也没什么好评价的。

顾寻影闻言反是一愣。

两互相看了一会，顾寻影眼里神了些，追问道：“为何？”

“……”水乔幽面对她炯炯有神的眼睛，还是回了她，“这是你自己的事，不需要我觉得。”

顾寻影又是一怔，期待落了下去。

低落了须臾，她自己调整过来，“也是，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何必在乎你们的想法。”

水乔幽看着她又恢复她第一次见到她时的自信，没做评价。

两相对无言地待了一会，顾寻影想起前几重温那本书，产生的一些疑惑。想着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同水乔幽聊道：“水羲和的父亲，真的不是连逸书的父亲害死的？”

她这话题跳跃太大，水乔幽差点没跟上她的思维。

“……不是。”

顾寻影疑惑，可她重新推断了一遍整件事，仍旧觉得这种可能最大，怎么会不是呢？

因着这个事，顾寻影又想起另一件事。

“那他们为何会退婚？”

当时，她好像并没有正面回应过，她虽然觉得不重要，但心中也着实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她这问题转的更是让猝不及防。

水乔幽也有了点不解，他们一个两个的，为何偏偏对这事如此执着。

顾寻影见她没作声，提醒了她一句，“你上次好像没有说。”

“……”水乔幽瞧着她闪着好奇的眼睛，静了少顷，回道：“格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