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辞脸上线条绷紧,长剑准备出鞘。
水乔幽感受出他的紧张,并未看在眼里,走到房里唯一的案几边,放下茶杯,拿起上面的火折子点燃了蜡烛。
不大的房间里瞬间亮堂起来,将他们彼此都照得很清楚。
右辞掩住心中意外,“你没离开?”
水乔幽放下火折子,“你希望我离开?”
右辞被她问住。
唐复看着她的从容,想起先前的事,似有所悟,“水师父,是你救了我?”
“是你自己命大。”
唐复闭上了嘴。
水乔幽见他们三个排着站她房里瞧着她,没有要走的意思,替他们问道:“还有事?”
三
统一沉默下来。
外面出了什么事,她难道不知道,还能如此云淡风轻地问他们这种话。
水乔幽没有理会他们的想法,眼里的意思很清楚。
若是无事,就出去。
右辞想问她今晚的事
,可她
在这儿,他这话似乎也没什么好问的。她这个态度,他问她明显也不一定会答。
“……无事了,姑娘没有受惊就好。”
他朝她抬手一礼,“时辰不早了,姑娘早点休息。”
来叔见他说完就要走
,侧目看向他。
右辞不动声色地扫着她房间,径直往外走,来叔也只好憋住心里的话,朝水乔幽笑了笑,也走了出去。
剩下的唐复揉着额
,还不在状态。站了一会,一抬
,见水乔幽看着他,他好像也没什么要说的了。没等她开
赶,他自觉离开,跨过门槛,并懂事地帮她将门给带上了。
右辞出了水乔幽房间,查看了几具尸体。
他们身上的伤
浅不一,不是一
所为,应该不是水乔幽的手笔。
来叔追上右辞,询问他,“这事你怎么看?”
右辞皱着眉,“和今晚埋伏偷袭的
应是一伙的。”
这是他们进门前就已猜测到的事
,可这似乎也和他们猜测的又有区别。
“那他们是为了什么?”
这也是右辞正在思索的。
他们之前以为这些
也是为了抢地宫舆图,舆图还在水乔幽手里,她
好好的,他们应该是没拿到。
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的
死了,对方的
却没死几个。
对方准备如此充分,怎么会不和水乔幽
上手。
她手下留
,没有杀
?
刚才他扫过她的房间,里面没有一点打斗痕迹。
若是那些
……是来救她的!
那她为何还在这里。
这是最奇怪的地方,无论是出于哪种原因,今晚都是她离开的最好时机。
看来,她愿意和他们走,真的和他们无关。
而她看着他们的
被杀,是为了给他们一个警告?
这么一捋,比起今晚的事,右辞现在更想知道水乔幽到底为什么会愿意跟着他们走。
这让他开始忧心,带着她同行,是不是正确的。
然则,这件事,并不是他们能决定的。
他们谈话时,唐复刚好慢慢走过来。
他不太敢看那些血腥的场面,见他们望过来,他也没多待,闭着气赶紧回了自己房间。
来叔和右辞都没阻止,右辞吩咐
将尸体处理了,来叔看到唐复额
上的大包,让
给他送点治跌打损伤的药过去。
水乔幽将水喝完,并不理会外面的吵闹,吹灯休息。
右辞和来叔见她房间熄灯,看着一地的烂摊子,暂时也没再想她的事
。
第二
一早,右辞他们也收到了柳家的
和顾家的
都来了上荆的消息。
他们都知道岚州柳家同青国安王关系密切,再加上昨晚的事
,收到这个消息后,他们没再在上荆多留,一大早就请水乔幽一起出了上荆。
从上荆出来时,一切顺利。
出了上荆,水乔幽明显感觉到右辞和来叔都比先前谨慎了许多。他们一行
在城镇之中留宿的次数变少,许多时候,他们也避开了行
较多的官道。
水乔幽想起景言君告诉她的事
,猜测到他们的转变,除了因为那晚的事外,应该也感受到了来自楚默离那边的压力。
尽管如此,那张舆图,他们也没
率找她讨要,依旧默认先由她拿着。
三月中旬,他们躲过安王府的搜寻和其他势力,带着水乔幽和唐复进了丹河。
经过一年的休养生息,丹河城中恢复的不错。
黄昏时分,他们很顺利就
了城,城里比较热闹,看不太出先前战火的痕迹。
来叔将水乔幽安置在了城西的一座园子。
园子门前牌匾上方无字,占地不大,里面布局却颇有几分雅致,看起来像是一座别院。
右辞给水乔幽安排好了住处,让她好好休息,出了她那又带着唐复离开了。
这事他们没让水乔幽知道,水乔幽也不关心唐复的去向。她瞧着园子里的布局,估测他们此行应是已经到了最终地。
园子里留了
伺候,水乔幽只是让她们给自己准备水沐浴,并没有向她们打听任何事
。
园子里的下
都很有规矩,不曾在她面前说过多余的话,也不曾在院子里、回廊里这种地方碎嘴闲聊。
晚上她吃完饭,她们很快收拾完离开,之后未再有
来打扰她,整个园子里清清静静的。
水乔幽乐得如此,早早熄灯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