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活气。

景言君心忽然冒出一个猜想。

她，不会是死了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景言君不由自主地歪向她，手指也慢慢伸向她鼻尖。

水乔幽睁开眼，先见到的是一双闪着好奇的大眼睛，睫毛微微下落，又看到一根纤细的手指。

以为快死了的突然睁开眼睛，四目相对，景言君吓了一跳。

见水乔幽看自己的手，她莫名多了一丝心虚，立马将手指收了回去，下意识问道：“你没死啊？”

话一出，又意识到自己这话欠妥，“那个，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看你……看你……”

一声不吭，以为你死了。

越解释越不对，后半句景言君不好说了。

“嗯。”水乔幽没做计较，看出她的确没什么坏心思，“放心，我暂时死不了。”

不知为何，周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景言君不知要说什么了，“……哦。”

水乔幽也不打算多说，重新闭上眼睛。

晚上的牢房暗的连自己手都看不清楚，水乔幽虽抬了，景言君还是没看清她长什么样。

闹了一出笑话，她不好意思再去盯着看，为了掩饰尴尬，她同样赶紧闭眼睡觉。

隔睡醒，光从上面那小小的窗户里照进来，牢房里亮堂了一些。

景言君有点贪恋地盯着光看了会，转便见到水乔幽。

她还是靠墙坐着，晚上似是从没动过。

景言君真心佩服她的同时，又冒出新的猜想。

她难道是不良于行？

猜想刚起，看清了水乔幽昨夜被黑暗隐藏的脸。

景言君眼睛越凑越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水乔幽听到她气息靠近，不得不睁开眼睛。

景言君抬眼，两再次来了个对视。

景言君这次没被吓到，而是惊讶道：“你是子！”

水乔幽不说话。

景言君脸上扬起善意的笑容，有点激动，“我，你不记得我了，我们之前见过的。在雁城的一家客栈，还有，前段时，我们还在城内见过。”

水乔幽记得她。

其实昨她便认出了她，只是没想到她还记得她。

景言君看她不说话，以为她是不记得这些了，也不在意。

“真没想到，我们在这也能遇见。”她骤然有了种他乡遇故的欢喜，感慨道：“真是太巧了。”

景言君挪了个位置，自来熟地凑到水乔幽旁边挨着她坐下。

水乔幽不喜离太近。

只不过，在这拥挤的牢房里，她若不想离景言君太近，就只能离其他更陌生的更近。

地方有限，她任由她坐下。

景言君不知她的心思，闷了好多天的，一下子变得活泼起来。

“你怎么会是个的呢？”她盯着水乔幽的侧脸瞧上瞧下，“不对，你生的这么好看，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子？”

她这话实在没什么逻辑可言，水乔幽神不济，没有回应。

景言君也不需要她回应，对着她的脸自顾自地研看。

水乔幽任由她看。

景言君看了半天，发觉她脸色白的有点不正常。

“你是不是哪里不适？”

水乔幽随道：“受了点风寒。”

风寒，那还好。

她不舒服，景言君不好再打扰她，闭上了嘴。

闭嘴没一会，她想到关键问题，忍不住问道：“对了，你怎么会进来这儿？”

她不是镖师吗？

怎么也会进到这大牢。

景言君想起昨她好像是和其他一起进来的，她昨听了几耳朵，那些新进来的，好像是什么一群寻衅滋事，当街打架斗殴。

她好奇问道：“你也是同她们一样，聚众闹事进来的？”

景言君眼睛太亮，瞧着水乔幽，大有她不回答她就不挪眼的架势。

水乔幽简短回了一句，“嗯。”

昨，水乔幽到闵度城东城门外不久，一群流民因想要进城，同守城官兵起了冲突，有流民在混之中抢了城门的几辆贵马车，冲撞了马车里的贵。

流民还没走，城里官差来了，按照打架斗殴、寻衅滋事，将闹事的全部扣押。

误群的水乔幽，因穿着和流民相似，也被当作了寻衅滋事的流民，送到了这县衙大牢。

景言君确定了她犯的事，再看她，只觉她们，简直就是难兄难弟。

十前，她就是因为没忍住手，在城里来了一出扬善惩恶才被抓进来的。

罪名，藐视律法，当街斗殴。

直至今，她还没能出去。

难过完，她问水乔幽，“你身上有多少银钱？”

这问题同刚才她们聊的，乍听没什么联系。

景言君知道这问题容易惹误会，马上补充解释，“你若是有银子，或许能早点出去。”

水乔幽听明白了，“没有。”

“一个铜板也没有？”

“没有。”

“那你家里可有银钱？”

“没有。”

“朋友？”

“没有。”

“……那你惨了。”景言君同起她来，“按照青国律例，你这种罪，拒不罚金，至少要被关上半个月。”

水乔幽绪如旧，“哦。”

对于她要在这里被关半个月这事，她没太大反应。

景言君看她态度，有点怀疑她没有意识到半个月的严重。

在这鬼地方关上半个月，都会疯掉的。

“可能还会更久。”

“嗯。”

嗯是何意？

景言君看不懂她，难道是认命了？

同完水乔幽，景言君霎时想起自己好似也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去。

她都已经在这待十了。

于是，问东问西、说个不停的，瞬间蔫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