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无意间也听到了一件事。”

她将前一晚意外的收获也说与了他听。

楚默离很快将这三件事串了起来，没质疑她的怀疑，“我马上让去调查此。”

要到尚书令府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派去查，定然会比逐心阁要方便。

水乔幽没有异议，手指在茶杯上敲了两下，又看了他一眼。

楚默离立即懂了她心中所想，“放心，这事，我会避开皇姐的。”

水乔幽没有否认自己的想法，又向他提起了一事，“这几，我将都水台近十年的所有案牍都大致翻看了一遍。”

楚默离会意，“找到线索了？”

水乔幽没答，只是告诉他，“史成狱后，都水台里有几份案牍被换过了。最有机会换的那个，也是颖丰公主曾经推荐进都水台的。”

楚默离把玩着她手指的动作几不可见地微微致缓，虽然他手上很快又恢复如初，水乔幽还是感受到了。

水乔幽当作不知，也没问他与颖丰公主相关的事。他不问哪些被换了，她也没细说，又说回了今在金楼所见。

“另外，今除了何夫母去了金楼，吏部尚书的夫带着儿与侄也去了。”

楚默离一听，抬起目光。

水乔幽一心说事，没注意他的目光，“依我所见，郑夫今是特意去偶遇何夫，谈论两家儿亲事的。”

楚默离听着她认真分析，心再次变得复杂。

水乔幽仍旧没注意到他的绪变化，问他，“你觉得，何、郑两家，这门婚事可配？”

郑家想替儿子求娶何家儿的事，楚默离也听说过。

若只是从家世上看，何、郑两家勉强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只不过，郑家的那个儿子什么德行，中洛亦是皆知。

仅凭这一点，何家是不可能看上郑家这个儿子的。

“何家，是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的。另外，父皇，也不会想看到这桩姻缘能成。”

郑家的大儿是庆王侧妃，何家娶到公主做儿媳。

此时，他们也不适合亲上加亲。

何道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

水乔幽转，告诉他，“但是，今，何夫并没有明确拒绝郑夫，还容忍她在自己面前说了许久。”

楚默离听出她的意思，陷沉思。

水乔幽则问了他一事，“尚书令何道与吏部尚书郑勉在朝堂上，关系如何？”

“一般。”

“可有政言不和？”

“这在朝堂之上是常事，何道此，行事一板一眼，铁面无私，时常会得罪。”

水乔幽琢磨着他的用词，“那你对此如何看？”

楚默离沉吟少时，“此从面上看，确实如此，实则……”

楚默离没有评价，只是告诉水乔幽，“他只用了十三年，就从一方县丞成为了尚书令，多年来，得父皇信任，直至今，依旧稳坐尚书令之位。”

水乔幽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着，瞥了他一眼。

楚默离将她的小习惯看在眼里，“有话放心问。”

水乔幽手指停住，“外界关于颖丰公主与何驸马的流言蜚语，有几分真？”

楚默离没想到她要问的是这事，意外之余，似又觉得正常。

水乔幽瞧了他一眼，“若是……”

她话才起音，他开了。

“七分。”

水乔幽没想到他真会回答，“……那他们为何没有分开？”

楚默离回答慢了下来。

水乔幽分析道：“他们不分开，是颖丰公主自己不愿，还是你们父皇不允许？”

虽说皇家婚事难断，但是颖丰公主作为青皇最宠的公主，又是已故皇后唯一的儿，何驸马如此行径，她可不必像寻常子一样忍受。休夫或者和离，对她来说，比寻常子要难，却也会更容易，她若真的想了结这段婚事也不是没有一点可能。

“两者皆有。”

那就是颖丰公主实则也没有一定要休夫或者和离的想法。

“颖丰公主对何驸马还有旧？”

“或许。”

这件事，楚默离也说不好。

水乔幽思索须臾，没再细问此事，换了一问，“你之前调查郑家之事，可有进展？”

“郑家卖官之事，已有铁证，只是，郑勉是否直接参与，还不能确认。”

“郑开儒呢？”

楚默离摇。

水乔幽明白了他的考量，既然目前还不能证明郑勉或者郑开儒是这件事的一环，这件事暂时也不适宜揭露，否则不仅对他没有益处，还会打惊蛇。

楚默离听她再次提起郑开儒，也想到一事，“你昨遇见郑开儒了？”

他都知道她昨去了西山观，水乔幽也不意外他会知道这件事。

“嗯。”

“他是特意邀了你们，还是偶遇？”

“他是为了何家小姐去的。”水乔幽顺便也多说了一句，“他对何家小姐似乎势在必得。”

楚默离很快领会，“再加上今金楼所见，你觉得何家与郑家之间一定有事。”

“嗯。”

楚默离思忖两息，向她确认，“你确定郑开儒有问题？”

水乔幽听出他不是质疑，想起早上袁煦收到的那张帖子，“他或许会是这件事的突。”

“行，我知道了，我会让再好好查查他。”

水乔幽点。

楚默离看她现在好说话，补充道：“另外，下次他若再邀你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直接推掉他。”

水乔幽思绪回近前，转看向他。

楚默离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可好？”

水乔幽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转回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