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烟

随着菜肴陆续上桌，后面又有两名伙计抬着两个半高的酒坛子走了上来。

“轰”酒坛子放在了地板上，隋缘感觉自己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了震。

目光扫过眼前两只半高的酒坛子，隋缘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难道这里面装的就是凌风楼有名的高粱烧？

这时，孟方正迈步上前，只见其站在一个酒坛边上轻吸气，猛然抬手拍在了坛的封泥上。

“噗”一声闷响传来，坛的封泥碎裂，一清冽的酒香丝丝缕缕的弥漫了出来，场中几个好酒之嗅了嗅弥漫在空中的味道，尽皆目露奇光的看向孟方正身前的两只酒坛。

露出了一抹酒气，孟方正也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接抬手将坛的封泥揭了下来，随着坛敞开，一更为浓郁的酒香向外扩散开来，

轻吸气，隋缘只感觉那浓郁的酒香味道是主动往自己的鼻腔内钻来一样，只是轻嗅了一便有一种从内而外的舒爽感觉。

“呵呵，”目光扫过场内的众，看到大家的反应，孟方正眼中流露处几分得以，“诸位，这可是我凌风楼真埋藏了二十年的高粱烧，也是上一任酒坊坊主的封山之作，当今世上可就只剩下这两坛了，今恰逢几位前辈同时光临，凌风楼上下蓬荜生辉，特意取出这两坛酒水为诸位长老接风洗尘。”

话落，包括申雨在内，几个宗师境界的强者闻言眼中皆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身旁早有侍将取酒的长柄竹勺准备好，孟方正抬手取过，小心翼翼的将坛中的酒水提出，倒一旁的白瓷酒葫之内。

装好了一壶之后，捧着托盘的侍迈步来到桌前，为几位宗师境界的强者各自斟满了一杯莹润澄澈的酒水。

隋缘身旁，徐署双眼眨都不眨的盯着桌上的酒水，看到那清澈透亮的酒，不由自主的咽了唾沫。

面对着摆放在面前的酒杯，赵若曦最先忍不住，探手取过酒杯在鼻端轻轻嗅了嗅，在徐署几一脸痛惜的目光中直接仰将杯中的酒水倒了中，虽然是子，但看喝酒的姿势，倒也真有几分江湖男儿的豪爽。

“咳咳~”一杯酒喉，赵若曦忽然抬手捂住了嘴，忍不住的咳了出来。

看着赵若曦那转瞬间变得通红的面色，一旁的陈宗嘴角却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丫，这酒可不是这么喝的！”见到赵若曦这一副莽撞的模样，一旁的秦妃瞥了一旁的陈宗一眼，开向赵若曦说道，“这陈年老酒最是醇厚，尤其是高粱烧这种烈酒，超过十年都可以拿来做药引子了，像这种二十年的，一般是承受不住这里面的酒气的！”

耳中听的秦妃的提醒，赵若曦抓起面前的茶杯猛灌了下去，一抽了杯中的茶水，就连里面的茶叶也都倒进了中嚼了起来，一边嚼茶叶一边向着身旁的陈宗投去一个幽怨的眼神。

陈宗见状不由得有些尴尬，刚才被这酒香味勾起了酒瘾，一个没看住这小丫就自己先喝了，这还能怪到自己上，真是没天理了！

心中腹诽，陈宗有些无奈的看了对面的秦妃一眼。

秦妃却是没有看到一般，仍笑吟吟的打量着面前的赵若曦。

“多谢前辈提醒，“缓过劲来，赵若曦嗓音有些沙哑的像秦妃拱了拱手。

秦妃闻言不由得有些莞尔，抬眼看向面前的赵若曦，不自觉的将其样貌与自己印象中的那做着对比。

“咳咳，“一旁的陈宗察觉到两间的气氛有些不对，连忙抬手在嘴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怎么，陈老也被呛到了？“赵若曦有些不满的看了过来。

陈宗闻言面上一怔，手中的酒杯顿在了那里，目光扫过，却见秦业几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这边，饶是陈宗脸皮够厚，同时被几个老伙计看笑话也是有些尴尬。

“赵丫你可不知道，“申屠令目光扫过陈宗，笑呵呵的说道，”你身边的这老家伙，当年最是喜欢这种坏质的事，老夫可是记得清楚，当年，“

“够了，“陈宗猛然开打断了申屠令接下来的话，手中的酒杯在桌面上重重的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察觉到陈宗眼底处那道一闪而逝的怒意，申屠令再次呵呵一笑，抬手将杯中的酒水倒了中，微微闭上了眼睛享受了起来。

相比陈宗和申屠令两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一旁的申雨和宋河两此时却是显得有些安静。

隋缘偏看去，却只见两面前的酒杯不知何时已经空了，在陈宗和申屠令斗嘴的时候，两正在那里闭目养神，细细感受着中酒水的味道。

端坐在上首的秦业将几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眼见得陈宗和申屠令也都安静了下来，秦业同样抬手将面前的酒水一饮而尽。

“敛天物啊！。。。太可惜了。。。实在是太可惜了！“隋缘身旁，眼看着几只顾着自己在那里品味，后面站着的徐署却是开始着急了起来，拉着隋缘的手臂低声念叨个不停。

隋缘手上微微用力挣脱了徐署的爪子，有些不满的看了他一眼。

徐署却是一点都没有察觉的模样，双眼犹自盯着一旁的两只酒坛在那里流水。

“当真是好酒！“桌案旁，宋河最后一个睁开双眼，轻轻舒了气，面上却是有些感慨。

高粱烧在寻常的茶楼酒肆中随处可见，但如凌风楼这般能将高粱烧酿出这种味道的却是凤毛麟角。

“别的不说，单这一杯酒，这一趟就来的值了！“放下手中的酒杯，宋河抬手止住了一旁侍添酒的举动，笑着向众解释道，”此等佳酿，能尝到一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若是再贪杯，恐怕就要折损福缘了！“

话落，申屠令和陈宗看着手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酒水，一时间却是不知是该喝还是不该喝了。

“宋先生这话却是有失偏颇了，“秦妃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扫过众，笑吟吟的开道，”常言道‘天下宝物有缘者得之’，我们今能遇到这佳酿，这便说明此物与我们有缘，再有‘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佳酿在前我们若还任凭错过的话，怕这才是对我们福缘的折损！“

“秦斋主这话说的有道理，“一旁的申屠令闻言在一旁称赞道，”此等佳酿即便是我们也不是能常见到的，这次秦老大方，如果错过了这次，以后想要再碰到怕是难了！“

话落，抬手直接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重重的拍在了面前的桌面上，一旁的侍见状立即上前再次将酒杯斟满。

上首，秦业有些无语的瞥了申屠令一眼，似乎对他刚才说自己小气很是不满意。

一旁，宋河听到秦妃的一番话却也只是面带微笑的向着众点了点，并没有开辩驳什么。

“呵呵，“一旁，陈宗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众，同样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倒是一旁的赵若曦，目光从闭目养神的宋河身上收回，看向面前的酒水，眼中隐隐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转眼间，孟方正取出的一壶酒便空了下来，再次将酒壶装满，孟方正向着身旁的一名侍从点了点。

侍从会意，转身向着楼下跑去，同时又有几名侍从下方走上来，来到房间的边缘处，将闭合的门窗一齐打开。

此时已经是黑夜，外面的风从打开的门窗中吹过来，令得众心神一震，皆变得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