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点灯，不需要『摸』黑，所以视觉也在下降，每天勾心斗角，我已经好久没『摸』到『药』材，鼻子迟钝到辨不出太多味道。”

“我好怕啊，好怕我在继续下去会碌碌无为。”

“我这辈子唯一坚持的就是医术，我不想放弃。”

“我想攀上山峰，学习最厉害的医术，我要救，不想每天打打杀杀。”

朝曦抱着他，一脑将所有想说的说出来，怕沈斐不理解，甩袖离开，双手紧紧的抱住他，脸埋进他怀里。

“我都知道了。”沈斐在她额亲了一，“百寒子来找过我，不过我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你留下来，但是这样太自私了，对你不公平。”

“互相理解，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才能过下去，我会想办法，你也要努力。”

朝曦抬看他，“沈斐，你这么好说话，会被欺负的。”

沈斐苦笑，“我不是好说话，只是对你好说话罢了，只有这么一个媳『』，还不肯嫁给我……”

心一言难尽。

朝曦本来挺郁闷的，一下被他逗乐，“好了，不说了，帮我照顾好平安，我还会回来的。”

这次是真的离别。

朝曦推开他，换了身装，怀里揣好银票，跟沈斐一前一后离开，一个朝宫里走，一个朝城门，怕被发现，走的决然，都不回。

天公不作美，白天还好好的，傍晚居然下了雨，朝曦买了把雨伞，赶到城门没关之前到地方，士兵手里拿着画，挨个检查。

朝曦男装和装不一样，自信不会被看出来，虽然太后知道她是孩子，可不知道她装的模样，大概是说过，所以士兵对个子高的子格外注意。

朝曦画了妆，又特意将发放下来，还剪了刘海，挡住了额，与画像上的没有半点相似，有惊无险出了城。

雨越下越大，城门外和城内完全呈现两种状态，城内灯火阑珊，城外漆黑一片。

朝曦站在荒凉的空地上，远远朝后看去，夜太黑，只依稀还能瞧出京城壮观的模样。

看似繁华，实则就是吃的老虎，不留神便会被它一吞掉。

还跟以前一样，没有目的，走哪停哪，下了雨，山路不好走，尽是泥，朝曦十分渴望能找个地方停留一番，暂时歇歇脚。

她运气还算不错，在半山腰找到一户家，藏在稍稍偏僻的地方，朝曦怕被追上，特意选的这条路，本以为最多只能落脚没的寺庙，没想到上天待她不薄，叫她偶尔间发现这间屋。

屋没有点灯，又是夜里，位置也藏在树林中，被木挡住，很难发现踪迹。

朝曦是想如厕，四处找能下脚的空地，不小心找到这里。

大半夜的，怕吓到，朝曦理了理虽然打伞，但是已经淋湿的发，收了伞，站在屋檐下，礼貌去敲门。

“有吗？”这种天气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不行，朝曦不挑剔，给个杂物间，能让她窝着就好。

“天黑下雨，路不好走，能让我借宿一晚吗？放心，我会给钱的。”钱才是万能的。

里面的许是睡了，很久才传来动静，朝曦听着声音，感觉里面的从竹床上爬起来，随意穿上鞋，嘎吱嘎吱踩着木板过来，声音很重，朝曦猜测是个男。

与男同屋，代表很危险，不过那是对于普通子来说，她这个武力相信没能对她做什么，她对别做什么还差不多。

门嘎吱一声打开，一张熟悉的脸探出，还带着睡意，眼神不善的看着她。

朝曦吃了一惊，“百寒子！”

“怎么了？见着我很吃惊？”百寒子依着门问她。

那是当然了，“你不是说去找师祖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去找之前回家吃顿饭不行吗？”百寒子抱胸。

朝曦更惊，“这是你家？”

“那还有假？”百寒子上下打量她。

朝曦松了一气，“那正好，借我住一晚，我也没吃饭呢，忙了一天，你家应该有吃的吧？”

百寒子翻个白眼，“你要杀我，我还要收留你，给你准备饭？”

“再来一碗粥最好了，我特别喜欢喝粥。”

百寒子：“……”

他瞪了朝曦许久，朝曦无辜的眨眨眼，也不说话，就看着他，半响这才叹息一声，“算我上辈子欠你的，跟我来吧。”

朝曦一喜，连忙跟着进去。

百寒子的小屋不大，跟朝曦原来在山间的『药』庐有点像，左边住，中间是堂屋，右边『药』房，比朝曦还凶残，里面说是『药』，其实都是各种毒物的尸体，摆放的密密麻麻。

还有不少瓶瓶罐罐，放的『』七八糟，她随手拿了几瓶瞧瞧，不是鹤顶红，就是封喉『药』，毒的不要不要的。

“不要『』动，我去给你做饭。”百寒子路过『药』房时停下脚步提醒她。

朝曦当真没有『』动，出来帮他烧锅，本来被迫离开的失落感，因为百寒子，稍稍舒服了些。

一个有点心慌，虽然早就习惯，但是陡然遇到熟，就像柳暗花明又一村似的，心里安慰不少。

百寒子已经吃过，只做了她的，熟练的挖米下锅，顺便蒸俩馒。

朝曦委婉的提醒他，可能做的有点少，百寒子边抱怨，边又蒸了俩馒。

吃馒很少有能吃得下，百寒子又切了些竹笋和腊，炒竹笋腊。

朝曦目瞪呆看他切生姜，切葱，切辣椒，下锅之前先呛锅，百寒子居然知道，说明不是假把式，他就是会做饭。

“怎么？”百寒子嘴角勾起，“没见过男做饭？”

朝曦摇摇。

还真没有，君子远庖厨，做饭的都是子，男子最多打打下手，譬如沈斐，他就不会做饭，能包个饺子已经算罕见，居然有男子会做饭，稀奇。

“我一个，不自己做饭难道喝西北风吗？”百寒子捧起竹笋，尽数丢进锅里。

朝曦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太后那么喜欢他，只要他说一声，什么厨子没有，什么山珍海味没有？他偏偏要住在荒山野岭，自个儿做饭。

长袖有些拖沓，百寒子撸起袖子，『露』出修长白皙的手腕。

他长得不亚于沈斐，身材也与沈斐不相上下，比沈斐稍显健康，都一样白，沈斐是病态的苍白，他是不见天的白，有些区别。

竹笋炒的差不多，百寒子又将腊也倒了进去，锅里呲呲的响，百寒子让她少加点柴火，快烧好了。

朝曦也会做饭，晓得，不过她因为心不在焉，多塞了几根柴火。

“有心事？”百寒子手里拿着锅铲，翻炒了几下。

“嗯。”朝曦没有否认，“我想沈斐了。”

百寒子嗤笑，“才走了多久？”

一天都没有，但就是想，想的心里难受。

“没出息。”

朝曦有些委屈，“沈斐从来不这么说我。”

她瞧着像要掉泪似的，仿佛他欺负了她，百寒子无奈，“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行了吧？”

朝曦绪这才收敛，她不知道为什么，当着沈斐的面可强可强，当着百寒子的面就像儿面对父亲。

嗯，她把百寒子当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