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无神,心湖像是废弃多年的荒井,因无
打理而杂
丛生,面色萎顿,心
却像是压了千斤重的巨石,让他无法喘息。
梁九功在一旁站着,大气不敢出一声。
康熙就这样在窗边闲坐了一下午,直到
西移,殿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皇玛法!”
正是纳福下学之后简单洗漱一番便跑了过来,每到夏
,纳福是往乾清宫跑的最勤快的时候。
只要没有外出巡视,乾清宫一直是最凉快的。
纳福畏热,一到夏
便会跑到乾清宫来蹭冰,等到夜晚
睡的时候,他自己的冰块分例便可以支撑他一整夜。
更何况乾清宫这里还有各种各样的水果冰鉴。
纳福一进来匆匆行了一个礼便朝着冰鉴的地方跑去。
早有准备的宫
将一碟子冰镇的葡萄递给他。
纳福端着那一碟子冒着冷气的葡萄朝着康熙走去,“皇玛法,您怎么一直在窗边坐着?”
纳福看着从他进来起就一直在窗边没挪地的康熙好奇的问道。
梁九功冲他眨眨眼,努努嘴张着嘴型告诉纳福康熙已经一下午都是这个姿势没有动弹了。
纳福吃葡萄的嘴一顿,然后试探
地坐在康熙身旁,看着康熙握在手中的那块有些眼熟的玉佩,不到片刻便想起是在什么地方看见了这块玉佩。
今
还在上书房,便有
挤挤挨挨地凑在一起讨论废太子自缢一事,他们讨论的忘我,他自然也听了一嘴。
他之前赶去乾清宫,虽然没有亲眼见证发生了什么,但是却还是从梁九功透露的话语和细微的表
中发现了一些端倪。
因此他对太子二伯自缢一事其实有另一种猜测。
但是这种猜测不论是在皇玛法亦或者是额娘、阿玛面前最好都不要透露出来一丝一毫。
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皇玛法。
纳福就坐在康熙旁边,吧唧吧唧将一碟子冰镇葡萄全部送进了肚子里。
康熙:“……”
不是来安慰他的吗?
康熙心里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他不想听
安慰,但是看着纳福就这样什么话也不说,就自顾自地享用着他的东西,这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
纳福将空空如也的碟子放到一旁,立马便有宫
上前来收走了那个碟子。
行动间带着一
浓郁的脂
香气,
上还带着一朵鲜艳的红色绒花,纳福刚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没反应过来康熙就已经一脚踹了出去。
“混账!宫中纷
不休,打扮成这样给谁看?”
梁九功立马让叫小太监将
拖走,宫
嘴角溢出鲜血,面上满是惶恐,被小太监拉着胳膊的时候凄凄切切地朝着康熙求饶,
“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皇上!
婢再也不敢了!”
纳福屏住呼吸,看着那宫
内心毫无波澜。
脑子不好的
,在宫里迟早活不下去,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那宫
被拖下去后,康熙视线便落在了纳福身上,语气淡淡,“今
怎么来的这么快?”
纳福露出一抹讪笑,“今
武学师傅下课早……”
康熙淡淡应了一声,然后端起茶杯端起来看了一眼,随后便立马放下了。
纳福立马会意,亲手给康熙沏茶。
刚沏好的茶水,茶叶在杯中翻滚舒展,茶汤澄澈透亮,毫无杂质,宛如暗色的琥珀。
康熙轻抿一
,心
也没那么沉重了。
“胤誐进宫来和你说了什么?”康熙将茶杯搁置在一旁淡淡问道。
纳福有些惆怅地说道:“阿玛说府邸被烧了一大半,我院子里的东西也没了许多,阿玛和额娘带着妹妹去庄子上了,恐怕要等府邸修建好才能回来。”
他没提元福,主要是因为元福是因为抱病回府修养半月有余,若是让皇玛法知道元福还没
宫,说不定会让
提前回来。
不过宫中气氛古怪,还是让元福在宫外陪着额娘和阿玛,他才会放心一些。
康熙不置可否,他开
说道:“朕这些儿子中,你九伯扎根商贾之事,但是论起来真要说谁手
上银子最多,还是你阿玛。”
康熙甚至给纳福盘算了一下慕瑶名下的各种赚钱法子,说到最后眼中浮现一抹意动之色,怎么总感觉老十比老九更好薅银子呢?
纳福看着康熙仔仔细细地给盘点自家的各种营生,一时之间感觉有些脑门冒汗。
阿玛、额娘!
儿子怎么感觉家产不保了啊?!
纳福只能尴尬的笑着,他感觉自己都没康熙了解自家的生意。
他动不动还会被慕瑶拉着去看账册呢!
皇玛法手下的
报网实在是太强大了一些。
很多暗桩都被挖出来了……
纳福欲哭无泪看着康熙越说越来劲,那双目放光,似乎看见了可以敲竹杆的大户。
康熙盘算了一番之后,这才发现胤誐已经很多年没给他哭过穷了。
康熙在心里反省自己没有及时地关心胤誐,不然怎么会只注意到了胤禟,没有注意到胤誐呢?
至于什么是慕瑶赚的不是胤誐赚的,康熙温和一笑,这有什么关系?
一家
不说两家话,何必算得如此清楚?
纳福用完膳之后就被康熙打发走了,临走时看着康熙
神熠熠的面孔,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算了算了,皇玛法也不容易。
大不了下次他去皇玛法私库里多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