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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府二小姐院子的书房里，灯火明亮。

老妪端着一碗参汤进屋，静静的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轻声道：“丫，天色不早了，该歇息了。”

“还有最后几页，等看完就睡。”凌婉清抬起，看向老妪，笑问道：“柳婆婆，你好像有心事？”

老妪把参汤放在桌上，慈祥地摸了她的脑袋，“你这孩子，有什么事还真瞒不过你，你今年岁数也不小，也是时候招揽几个护卫，将来无论是外出游历，还是居家防卫警戒，都用得上。”

“参汤好喝。”

凌婉清端起碗喝了一大参汤，然后摇笑道：“柳婆婆总是跟我说要提防心险恶，叫我学会察言观色，从细微处识。但护卫也是呐，岂不是要时刻提防护卫作？我读过不少小说话本，里面的主子大多死在护卫背叛反水。”

“你呀，少给我钻牛角尖。”老妪换了一副气，语重心长道：“没让你把命安全托在护卫身上，而是帮你处理一些不便出手的事，挡掉无谓的挑衅和骚扰，将来你到修行宗派、或道院学院进修，遇到的麻烦会很多！”

“哦，那就招揽一个吧！”

凌婉清想了想，也的确是如此，试探笑问道：“我听柳婆婆的语气，似乎已经有了选，是府上的还是外的？”

“你觉得给你喂养‘影雪’的马夫怎么样？”老妪不答反问。

“有谋有胆识，又是一副处处忍让的格，和其他家看起来没多大区别，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凌婉清有些疑惑，“柳婆婆觉得他有问题？”

“你啊，亏我教你如何通过观察周遭环境，察微，如此明显的线索都没发现！”老妪难得用严肃吻说道：

“马厩小院里的那块大石上面布满了的划痕，这不是寻常能做到！.......说明他已经踏后天境界！”

“啊！怎么可能？从他相貌来看，年纪大抵与我相仿，没有足够资源的况下，怎会那么快踏后天境界？”

凌婉清不可置信，她很清楚家每的伙食极差，只能说是勉强充饥，完全无法支撑练习武技。发布页LtXsfB点￠○㎡

哪怕凌家核心子弟在食和滋补药材充足的况下，能在十八岁之前踏后天境界的，也屈指可数。

“难道他是细？隐藏在凌家有谋......”

凌婉清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突然捂着嘴。

这是她想到的唯一可能。

“想什么呢？”老妪忍不住失笑起来，解释道：“我找马场管事和马夫都问过，他八年前就来到凌府为，一开始被安排在别院倒夜香......”

听完老妪讲述凌霄杰自进凌府以来的事迹，凌婉清心很是复杂。

煞费苦心到马场当差，不克扣马粮却屈身舔食马吃剩下的粮食，想想都不禁让唏嘘。

“他修炼之心坚韧，天赋悟尚佳，志向远大，但甘愿在马场隐忍，说明他还没下定决心投靠那个主子。”

老妪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从他的眼神我能看出，他本不坏！丫，你有福了！”

“柳婆婆意思是他会来投靠我？”凌婉清想了想，摆手道：“此不适合当护卫！”

“你是觉得他出身低贱？还是觉得他舔食马粮.......令作呕？”老妪大惑不解，只得耐心宽慰道：“古往今来，许许多多强者都出身卑微，受过的屈辱经历甚至远胜于此......”

“我没那么想，更没那么金贵娇气！”凌婉清打断老妪的说服教育，无奈的叹了气：

“只是护卫潜力大是好事，但志向高远对主子未必是好事，更何况柳婆婆也说了，他心坚韧且擅长隐忍，这种注定很难被收服，即便被收为麾下，也未必会死心塌心，遇到危险说不定会弃主而逃！”

说到这里，凌婉清揉了揉眉心，“心可测，我这辈子最不想做的事就是收买心。”

老妪神色轻松，洒然一笑道：“要是让他知道你身怀药王血脉，对任何药具有无与伦比的亲和力和控制力，甚至能激发药材潜藏的灵，是天生的炼丹师，定会死心塌心的追随你左右。”

凌婉清眼神略微黯然，“我的药王血脉有缺陷，并不完整，越到后期越是乏力。所谓升米恩斗米仇，我担忧的是，当有一天，我无法炼制高品阶丹药时，哪些因为丹药而追随在身边的会冷漠麻木，或是幸灾乐祸的离开。”

老妪笑了笑，轻描淡写道：“等到那时，丫你的修为已经达到一个很高境界，而且，大可用特制的毒丹控制他们！”

“再说吧！”

凌婉清对这些没多大兴致，便转移话题道：“柳婆婆，慕容家那边有没有传来什么消息？”

老妪脸色变的有些凝重起来：“不容乐观！自从你祖父仙游之后，整个慕容家族分崩离析，内部纷争到了前所未有的白热化程度，现在连宇运大也难以遏制支脉的膨胀态势，上个月，岭东的药园脱离了主脉掌控，落支脉手中.......”

凌婉清平静如常，并无异样。

“宇运大昨有信传来，说是支脉的已经调查到你当年并没有死，正追查你的下落，所以你回归慕容家之事，才一拖再拖！”老妪担忧的添了一句。

“嗯！”凌婉清抬看向了窗外的天色，合上书籍，缓缓起身道：“是该休息了，柳婆婆也回去早些歇息......”

察觉到她的绪有所波动，老妪默默不再说话，退出了书房，却在心里叹息。

这丫也是命苦，虽身怀药王血脉，但自幼因家族内斗被刺杀，侥幸活了下来。

当时的慕容家主，宇运大便谋划将她送出内斗的旋涡，好集中所有力量对付一众支脉，待慕容家局势稳定，再召回。

于是秘密将她送到位置偏僻的云阳城，寄养在凌家。

宇运大正是丫的生父，而丫真实的姓名是慕容晚晴。

......

月色渐浓。

马场小院里。

凌霄杰闭眼盘膝在料堆盘，一动不动。

忽然他似有所应，停下心法运转，猛然睁开双眼，“字条不见了？我的金手指【读取死灵】没了？”

原本能看到字条不见了踪影。

再度闭眼仔细感应，却怎么都感知不到记忆印记光球的存在。

凌霄杰呼吸越来越急促，绪濒临发之际，眼前蓦然出现一幅诡谲奇景。

他看到天空浮现出一个宏大的盘面，其上有五彩光芒流转，散发出古朴沧桑的气息。

表盘上共有99个格子，指针正指向数字''1''的格子。

“这是什么鬼？”

恍惚与震惊中，凌霄杰一时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