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原来是母亲的去世让艾施误了歧途。

“唉，我这个愚蠢的阿尔贝托，每次想到那一天，眼泪就会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赶紧趁阿尔贝托还没来得及掏出手帕前，向他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接下来你能跟我讲讲银冬家族的事吗？”

听到这里，阿尔贝托像机器一样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迅速改变了话题。

【命令魔眼】的效果真是太了。

“银冬家族原本是一个偏远地区没落的男爵家族，背负着沉重的债务。直到有一天，一位商找到了他们，并向他们提出只要他们肯卖掉家族衔，他将帮助他们清偿债务。”

“这位商是……？”

“是的，他就是银冬商会的首任会长。小夜曲的祖父。他是一名混血隶，但他拥有出色的商业脑，并积累了大量财富。“

关于他是混血隶的部分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但我还是继续倾听。

“被银冬家族收养后，这位商就成为了银冬男爵，而他创建的商会也逐渐壮大。到了下一代，更是成为了帝国中最大的商会。”

阿尔贝托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当皇帝决定接受达斯蒂娅为第二任皇后时，所有的官员都反对，因此他无法从国库中拨款，也没有足够的财政支持来建造新的宫殿。就在这时，银冬男爵前来拜见皇帝，提议承担所有费用。”

他们已经为第二位皇后排队了。

“皇帝大喜，授予银冬男爵一个新的伯爵衔。因此，他成为了银冬伯爵，同时也是公会的第二任会长，也就是小夜曲的父亲。”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

“原来，衔是可以随意买卖的吗？”

这可不是游戏中那种可以随意提升或降低的衔。

“当然，这种事很少发生，但这个案例实在是太过明目张胆了……”

“其他贵族一定对此恶痛绝。”

“他们确实很讨厌他。想象一下，一个靠金钱买来伯爵衔的商会遭到怎样的蔑视。尤其是那些世袭伯爵家族，他们虽然非常不满，但也无力阻止他。”

这确实有道理。贵族们长期以来一直扞卫传统的价值观，却被金钱轻易地打了。

“但银冬商会财力雄厚。后来，他们甚至成为了第二皇后的守护者，向皇宫奉献了大量的黄金银财宝。”

当阿尔贝托回忆起那段时光，他的目光变得邃。

“尤其是银冬伯爵夫，她是宫中孤独的二皇后唯一的朋友。伯爵夫经常带着她年幼的儿来访，她的儿很快就和殿下成了好友。”

嗯？

“您说的那个儿是....”

“是的。就是小夜曲小姐。”

“什么？！”

我微微张开嘴，震惊地说不出话。

天啊，艾施和小夜曲竟然是青梅竹马？

“小夜曲小姐比殿下大两岁，所以他们就像亲姐弟一样亲密。那时他们俩真是可极了……”

“居然比他还大两岁？！”

艾施看起来确实比我想象的年轻，但我没想到小夜曲竟然比他还大。

“然而，银冬伯爵似乎并不满足于当一个伯爵，他想与皇室建立更层次的关系，而他和二皇后的关系又很亲近，所以他想要更进一步的发展。”

“更进一步？”

难道……

“安排婚姻？”

“是的。他们希望能安排殿下和小夜曲小姐的婚姻。”

阿尔贝托眯起了布满皱纹的眼睛。

“可是，皇帝...非常不满。虽然二皇后出身低微，但殿下可是正统的皇位继承，一个通过买爵位的商家族竟敢要求联姻，这未免是太过分了。”

“……”

“然而，二皇后非常希望能和她唯一的朋友结成姻亲，所以皇帝在无奈之下同意了这桩婚事，但他也提出了一些条件。”

我回想起从费尔南德斯那里听到的话。

“全国道路建设？”

“是的。修缮道路的计划早在上一任皇帝时期就开始了，但由于成本高昂而停滞不前。这次委托了银冬商会协助此事。”

“……”

“银冬商会欣然参与了道路维护工程，进展也十分顺利。但接下来……却出现了另一个问题。”

“我母亲去世了。”

阿尔贝托重重地点点。

“是啊，皇上同意这门婚事，最大的原因就是二皇后，而她的离世……”

“……”

“让皇帝决定在道路维修项目完成后废除婚约。他决心处理依赖二皇后过多而上升得太高的银冬家族。”

所以这就是事的原因。

“皇帝强烈建议殿下与银冬保持距离。”

这就是为什么艾施开始如此冷淡地对待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殿下在二皇后去世后开始变得扭曲，但真正让他扭曲的是，确认与小夜曲小姐的订婚被废除。”

“嗯？”

我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艾施他....我是说，我.....讨厌小夜曲吗？”

听到这个问题，阿尔贝托当场跳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小夜曲小姐是殿下的初恋！甚至在婚姻谈判开始之前都是如此！”

“什，什么？”

“你不是多次向我请教如何写书吗？还说你连跟卢卡斯都不好意思谈论这种事……”

阿尔贝托面带祖父般的微笑看着我。

“每次宫殿举行宴会时，你们俩都会作舞伴，牵着彼此的小手共舞。那时候的你们看起来多么可无邪，脸颊上还泛起了红晕……”

但他那满是皱纹的老脸很快就写满了悲伤。

“然而，自从你们废婚后，况就变成了这样……你们俩的关系越来越疏远……我听说你们现在已经对彼此失去了兴趣。唉。”

阿尔贝托又掏出手帕擦拭眼泪。我感觉他的眼泪已经快要流了。

***

我再次对阿尔贝托使用了【命令魔眼】，指示他处理好他今晚的事务，然后把他打发走。

他或许从我们的对话中察觉到我失去了记忆，但【命令魔眼】的效果会暂时阻止他向任何透露这件事。

天刚亮，我便回到房间，静静地凝视着镜子。

“……”

我还是不明白。

艾施，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你渴望什么样的生活？在这种况下，你会做出何种选择？

即使是读过你的角色档案或听过别的描述，但这些感觉仍然不真实。

‘我只剩下3年的时间。’

在3年内完成游戏并看到结局后，这具身体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无从得知。

原本的艾施会回归吗？

或者我会崩溃而死，失去自我？

“叹。”

无论如何，我决定保持简单。

我下定决心，睁大了眼睛。

“我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