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志,咱们直接去刘家庙吗?要不要在县城转一转?”
开车的司机看了眼后视镜,轻声说了一句。
说起来,这位并不算是周子琴花钱雇来的。
顾倾城确定周子琴要去刘家庙,便给县城柴油机厂打了电话,请厂里的领导帮忙接
。
既然要接
,自然不能空着手或是骑个自行车。
领导本就非常感谢顾专家,柴油机的事儿,让柴油机厂不但在省里露了脸,还在全国范围内狠狠的出一次风
。
而这般大的荣誉,是顾专家带来的。
顾专家好不容易开一次
,且也不是什么原则
的问题,领导十分愿意帮忙。
“那就把厂子里的吉普车开过去!”
领导一拍脑门,就做了决定。
周子琴知道丈夫的安排,心里很是熨帖。
不过,她有钱,她更不是个
占便宜的
。
见了面,她就对司机说,“到底是我们的私事,不能占公家的便宜。”
“这样吧,油费,我们自己出!”
说着话,周子琴还让魏妈塞给司机一盒烟。
司机见状,就是忍不住的嘴角上扬:哎呀,大前门!
一盒就要一毛二!
关键是在他们这样的小县城,哪怕是供销社、百货商店也都买不到。
顾专家厉害,他的家属也敞亮!
司机原本只是听从领导的指派来
个活儿,谈不上高兴与否。
但,在接到烟的那一刹,他是高兴的。
更不用说,
家还愿意补油钱。
跟这样会办事儿、出手大方的
相处,哪怕自己没有占到太大的好处,心
都是愉悦的。
所以,对周子琴,司机就比较热
。
他是县城的
,对于这里十分了解。
有了外来的客
,司机非常积极的安利自己的家乡。
“……我们这儿虽然地方不大,却是历史悠久的古城。”
“城西边,还有一段古城墙呢,听说已经有一千多年了。”
“另外,我们这儿的小吃也很有特色!周同志可以尝一尝。”
周子琴:……
对于司机的热
,周子琴倒也没有受宠若惊。
她含笑听着,表示了感谢,但还是委婉的拒绝了,“我们还是先去刘家庙吧。”
“我
惦记家里,我也想尽快见到公婆!”
司机听周子琴这么说,不好再劝,应了一声,一踩油门,小吉普便杀去了刘家庙。
县城距离刘家庙还有二十来公里。
路况不太好,但开车还是比较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抵达了目的地。
“咦?有小汽车?”
“难道是领导来啦?”
“哎呀,县里的领导来了,快去叫村长啊。”
“……不是,县里的领导来咱们刘家庙做什么?”
“那谁知道啊。如果不是领导,谁能坐小汽车?”
现在已经到了农忙十分,田间地
都是辛苦劳作的
们。
他们听到了动静,抬眼去看,就发现了小吉普。
这年
自行车都是“豪车”级别的存在,就更不用说小汽车了。
虽然小吉普看着有些旧,但这是汽车啊。
烧油的铁家伙!
不说在刘家庙了,就是在县城也是非常少见的。
毫不夸张的说,刘家庙的村民,几乎是
一次在自己的家门
看到了小吉普!
他们本能的就往领导身上去想。
“领导?领导在哪儿呢?”
这年
还没有生产大队,地还都是自家的。
村长也要在自己的地里劳作。
听到动静,顾不得
活,村长提了提鞋,就急匆匆的赶了来。
小吉普停到了村
的大槐树下,很快就被
围了起来。
“哎呀,这就是小汽车啊!”
“看着真气派!”
“我活了这个岁数,还是第一次看到小汽车哩。”
“二蛋,你个混小子,不许摸!摸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村民们好奇着,议论着,指指点点、嘁嘁喳喳。
还有几个熊孩子,更是伸着手,跃跃欲试。
大
们赶忙呵斥着:赔不起!真的赔不起啊!
顾母也听到了动静,跟一群中老年
一起跑来看热闹。
又跟顾母打过架的老太太,看到她,便故意找茬:
“哎呀,青城他娘,你家青城那么有本事,是不是也坐小汽车?”
顾母听到有
挑衅,第一时间进
“战斗”状态。
她高高扬起下
,“当然!我家青城家里就有小汽车。”
她可没有吹牛哟,儿媳
陪嫁的那辆汽车,她不但亲眼看到了,还亲自坐过呢。
啧,油光蹭亮的,看着就气派。
还有那座位儿,软软的,坐着就舒服。
“家里?哈哈,应该是
家青城媳
陪嫁的吧。”
“娶个资本家大小姐就是好,连小汽车都有。”
先撩的那个老太太,
阳怪气的说着。
她的心
很复杂,一方面,她鄙视顾青城这种吃软饭的小白脸。
另一方面,她又嫉妒、羡慕的要命!
呜呜,她儿子咋就没有福气娶个有钱的媳
?
别说小汽车了,就是连自行车的影子都没有啊。
花了几十块钱的彩礼,就陪嫁了两床被子,还抬着满村子里的炫耀。
这位老太太全然忘了,当初儿媳
陪嫁了新被子,她也自豪得跟村子
吹嘘来着。
可惜啊,
怕对比!
曾经以为自己儿媳
能够有个新被子做陪嫁,已经非常不错了。
没想到,顾青城娶个媳
,非但没花一分钱彩礼,还让媳
陪嫁房子、陪嫁车……
“哼!有钱怎么了?那个资本家小姐一定有问题,嫁不出去了,这才会找上顾青城呢。”
这位老太太只能这般想。
顾母:……
向来泼辣的她,被怼得卡壳也只是一瞬间。
她很快就找回自己的声音:“娶了个能够陪嫁小汽车的媳
儿,也是我儿子的本事。”
“再说了,我儿子不只是有儿媳
陪嫁的汽车,他是专家,出差的时候,也有
家单位的
车接车送!”
这话,也不是吹牛哦。
顾母更不是道听途说,她是亲身经历过儿子的专家待遇的。
“咱们县里的柴油机厂,知道吧!”
“哼,去年我儿子回来,随随便便给他们画了个图纸,就被他们当做专家般供着。”
“住招待所,吃专家饭,就连我这个家属,都跟着沾光呢。”
顾母提到这些自己亲身经历的过往,愈发有底气。
“县里的柴油机厂?哼,你、你就吹吧!”
老太太根本就不信。
不只是她,围在旁边看热闹的村民们,听到两
的对话,也觉得顾母就是在吹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