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元年十二月二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擂鼓？集结？是准备发饷银吗？”

固原的外城军营内，不少上有老，下有小的军户们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神。

总算熬到了，饷银要发了！

今年冬天，有救了！

不少匆匆集结，一个两个身上都挂上了浆洗发白的鸳鸯袄，顶着今冬寒冷的风雪，不顾彻骨的寒意，面上带着希冀，来到了固原的校场。

校场内，几个将军，正谄媚的看着身前的两个都御史。

或者说，都御史兼任巡抚的胡廷宴以及岳和声。

这两可是接下来固原这边的军们财神爷，关中附近同贼作的消息他们是知道的，但没有调令，他们也很难离开。

本来，三边有总督武之望，但这个老儿一到这里，立刻病倒，先说是水土不服，现在说是急症，随时可能毙而亡。

这对于已经快穷疯的三边士卒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灾难。

他们已经被朝廷欠饷三年了，他们就等着出去仗抢钱来活路了。

结果你这个三边总督，居然先倒下了？

这叫什么事！

而军们也不可能无底线补贴自己手下的其他军户，都是养家丁才给钱的。

于是，很多底层军户，都快活不下去了。

逃军更多了。

现在还没走的，也多是上有老，下有小，方便拿捏的军户。

不过，今天要是再不给饷银，只怕这些，也会疯。

毕竟今年冬天是个寒冬，冷得瑟瑟发抖不说，粮价也上涨了，外边还有山匪劫道，粮商的粮食也运不进来，整个固原的粮价，比以往上涨了百分之三十，本就没钱的军户，再这么下去，真的只剩下饿死一条路了。

一众眼的看着台上的两个巡抚，军户们在幻想，一气来了两个大官，一定是从外边运来了两笔银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银子到手，他们今年冬天，就有活路，欠的饥荒，也能还上，总算是……

“都到了？既然到了，那就整编一下，准备出发，我们去剿灭同贼！”

胡廷宴开道。

几个军脸色微变，面面相觑，接着一个上前半步道：“胡巡抚，按例，军队开拔，需要充饷，您这……”

“什么叫按例？我怎么不知道？”胡廷宴脸色一黑，悠哉喝茶的手，猛地拍案道，“军如火！立刻整备开拔，不然真等同贼打西安府，尔等岂有活路？现在不是救西安府，更是救尔等！”

“这……可是今年冬天寒冷，如果再不给点军饷，军户们的家属，大概率会被……”

“够了！军饷的事，你们自寻武总督，本官只是陕西巡抚，你们的饷银，并非本官负担！”

“嗯，本官也只是延绥巡抚，说到底，军饷也非本官府负担。”

岳和声也出声，将投向他的目光停掉，不过还是起身走到了这军官身边说：“不过只要开拔，了关中，自然会有资费。”

军们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然后视线错，立刻下去要求整备，准备开拔。

“可是，饷银呢！没有饷银，我们的家怎么办？”

突然有喊了一声，片刻之后，不少纷纷起哄。

“吵什么！嚷什么！军如火，立刻给我下去整备，开拔之后，还少得了你们的银子不成！”

军们一吼，果然有些不闹腾了，但还是有面带狐疑。

不过，现在况确实紧急，军们家丁下去镇场子，终于不少不甘心的离开了。

三三两两，聚拢在一起回到了自家居住的军营。

刚进去，一个娃娃看着阿爹、阿爷回来，然后目光落在他们腰间的麻布袋上，瘪的，不由得转跑回去，对着屋内喊：“阿母，阿爹阿爷回来了，但麻袋是瘪的。”

只是一句话，就让这对军户父子驻足，脸色不由得难看了起来。

进来之后，两看了一眼家中子，她只是面无表的扯了扯身上的绿布，然后对他们说：“我去外窝看看，那边有大同军的棚，讨点吃的回来。”

说完，就把儿子丢给他俩，自顾自的离开了。

很瘦削，长时间营养不良，连带着发都枯黄。

但她还是整理了一番，因为这是她们全家活下来的唯一机会。

军户不如娼，也不是说笑的。

父子俩只是低，他们却没有说出话，因为他们知道，这不离开，已经是死心塌地了。

其他军户家的娘们，能跑的都跑了，愿意留下来过子的，出去卖而已，都是为了活着。

至于尊严，他们连饷银都拿不回来，就别考虑了。

很快走出营帐，很多也走了出来，看到了她只是笑了笑，然后收敛着笑容，如同枯槁的游魂，走出了营寨。

路上，倒是没有看到饿殍，因为城外的饿殍，都被大同军给搜走了，全部拉去附近山壑，去打造营地去了，实在病得厉害的，也都被一刀结果，长痛不如短痛。

固原附近，一杆“把”字旗，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山下，盘桓了三千多，山里其实没有了，全是男。

为了解决这群男的生理需求，山下有一座座窝棚，固原军户的，很多都在这里。

有帮忙浆洗衣服，赚点粮，也会有进来之后，拿着底薪，进了窝棚躺好。

不多时，就有山上下来放假的男，进去买他们的一段时间。

当然，也会有将固原城内的消息传来。

把炭啃着羊排，听着下边的消息汇总，眼底冷色闪烁：“呵呵，这么抠？这俩巡抚，看来也是个废物包。”

下边的看着把炭手里的羊排，吞咽着水，一时间都忘了恭维。

把炭听他不说话，随意的将手中半截羊排丢给他。

这一慌，却没接住，掉在地上，全是沙土，不过他却不以为然，疯了似的抓起来，然后塞进嘴里啃了起来。

白水羊滋味，让他直接就落泪了。

他原本以为，这辈子都要吃不上了。

“既然现在固原境内已经绷不住了，那就动手吧。通知潜藏在里的兄弟们，拉上各家下线，三天之后，武装齐备，闹饷结掠府库。

配合好大同军，我保证你们和你们的家，饿不死！”

“是！是！”这含糊的咀嚼，甚至都快被噎得翻白眼了，还是不停的捶着自己的喉咙，强制咽下去 。

浑然不管自己的喉咙现在火辣辣的疼。

他语气带着激动和热烈：“只有大同军，才能救我们了！”

“大同军没有军户。服役期也是有限定的，咱们大同军的兵待遇堪比读书，你应该明白我的话。”把炭继续说。

“明白！明白！”这咧开嘴，已经在幻想活路了。

他很快走了，下边有送来了书信，把炭看了一眼来：“马元锜，怎么是你？”

马元锜，就是马元利的族弟，他先把信递给把炭，然后说：“三爷的命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