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适当地露出一抹愧疚和不忍，但随即这些表便被坚决取代：

“我知道这个要求非常残酷，但这场比赛对西奇兰信托也是攸关存亡的大事！若您愿意带领您的伙伴们参赛，我将以市场价的双倍，不，三倍的价格，买下您所有的货物！”

“……”

“………”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格尔尔埋着，肩膀颤抖着，没有答应，却亦无拒绝。

洛克菲勒嘴角缓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轻声道：

“你我各有所求，而恰好又能互相满足，付出才有回报，合作才能双赢，市场就是这样的，这是一场对等的易。供与求，GIVE and TAKE，不是吗？会长先生。”

说着，他将一式两份的合同推到桌前：“这份合同你先看看，好好考虑考虑，我承诺，只要您参赛，无论胜败，货物我都会买，奖金也分毫不少。”

——哐当！

牛会长猛然起身，连合同都没看一眼，几乎像是逃跑般冲向门外。

“格尔尔会长。”

洛克菲勒沉声开，脸上的热此刻尽数化作鸷：

“机会，是要自己争取的。而现在，它就摆在您的眼前。”

格尔尔脚步猛地停滞，顿了足足三秒后，才推门离去。

还在门外焦躁踱步的供应官见有出来，忙不迭转身，却被大步走来牛会长狠狠撞开。

“你什……！！”

他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便要粪，却猛地对上了一双血丝密布的牛眼。

供应官吓得整个打了个激灵，手掌不自觉松开。

格尔尔冰冷地扫了他一眼，抽出手臂，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供应官见状，心底一阵慌，看这架势明显是谈崩了。自己作为引荐，不会被牵扯进去吧？

一念至此，他忍不住朝总裁办看去，却听里面传来声音。

“进来吧。”

供应官愣了一下，随即心脏猛然加速，脚步有些虚浮地飘了进去。

办公室内，洛克菲勒端坐老板椅，秘书恭敬立在一侧。

比蒙联邦的地下皇帝此刻盯着他发问：

“你叫什么名字？”

供应官立刻大声回应：“我叫布瑞，总裁先生，是您斗技场的物资供应官，您可以叫我小布瑞！”

“你的奥菲斯语说的怎么样？”

“Very fluent,sir!”

洛克菲勒点了点：“嗯，去财务领一千镑，然后和事部门说一下，明天你调到外贸部去。”

布瑞怔了半晌，猛烈的狂喜冲上脑海，立刻挺胸、抬、标准的立正姿势道：

“Sir！Yes，sir!”

两牛都离去后，办公室的门随即合拢。

秘书这才皱着黛眉，轻声询问：“老总，那牛恐怕不会同意，要不要先把他商会的都控制起来？”

洛克菲勒却没搭话，只是提笔，直接在合同的甲方处签下一个“曼伊特”的名字。

这是公司底下一个皮包的法名字。

随即，他吩咐道：“从我账上提十万镑出来，多出来的就当是封费了。”

秘书歪了歪，有些困惑。

洛克菲勒揉着肩膀，靠上椅背上：“不用麻烦，他会回来的。他身上有穷途末路的特有的臭味——牲的臭味。”

秘书闻声，竟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顶级的资本巨几乎都是从底层的业务员做起的，在掌握和才的方面，安德鲁·洛克菲勒比起曾经的黑袍宰相也不遑多让。

而论驭术，当年康斯顿城的隶商胡佛在这位总裁的面前，连趴下舔鞋的资格都没有。

“嗯？”

目光一扫，洛克菲勒忽地瞥到门的两个包装美的礼品袋，眉一挑：“那是什么？”

秘书拿起一个袋子放到办公桌上：“好像是那牛带来的礼品。要帮您收起来吗？”

洛克菲勒斜眼扫着袋子中的酪，冷笑道：“这种满是骚臭的东西，喂我家狗都不吃。”

“行，那我拿去丢掉了。”

秘书转身，将两个礼品袋扔进垃圾箱。

“阿嚏！”

大街上，齐格飞揉了揉瘙痒的鼻子，吐掉光溜溜的酪，伸手摸了摸衣兜——

“没了？早知道多要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