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无法按常规撤离时，鬼子六会立刻指挥手下将所有剩余的猪、钱款乃至重要工具，以最快的速度集中到事先约定好的、位于某条偏僻小巷处的一间废弃屋里。而江奔宇，则会利用他那不为知的、随身携带的奇异空间能力，在极短时间内将屋内所有“罪证”一扫而空，然后带着秦嫣凤，从容不迫地消失在混的夜色中。这是最后的底牌，是确保万无一失的终极保障。

摊那边的鬼子六对此心知肚明。有了老大安排兜底，他行事更加大胆。他早已对手下代清楚：一旦哨音尖利响起，别犹豫，别心疼，把手里剩下的猪、推着的板车，一脑往身后那条窄巷里指定的屋一扔，然后撒丫子就跑！比货重要！平时那些被抓的倒霉蛋，十有八九就是舍不得那点东西，拖拖拉拉，结果跑慢了才被摁住。有老大在，货丢了还能再弄，折了就全完了！

此刻，鬼市的易已如火如荼地展开。五六个临时搭建的摊前，寒光闪闪的剔骨刀上下翻飞，熟练的屠夫（或者说伪装成屠夫的手下）手起刀落，准地分割着肥美的猪。五六个队伍如同缓慢蠕动的长蛇，在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虽然不设找零，但总有想磨一磨）、以及刀刃砍在案板上的“咄咄”声中，艰难地向前挪动。

买到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狂喜，紧紧抱着那用绳，竹篾挂着或叶子包裹的、沉甸甸的两斤猪，如同抱着稀世珍宝，脚步轻快地挤出群，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让那久违的荤腥香气弥漫整个贫瘠的灶台。

而那些还在队伍中苦苦等待的，则伸长了脖子，眼地望着前方越来越少的山，眼神里充满了羡慕、渴望，以及越来越浓的焦虑和恐惧——生怕排到自己时，那案板上只剩下冰冷的血迹和碎骨。

江奔宇站在一处稍高的土堆上，秦嫣凤依偎在他身旁。他冷眼俯瞰着这片被猪点燃的、畸形而狂热的“盛景”。鼎沸的声、浓郁的腥、闪烁的灯火（有限的几盏马灯和手电光）、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对食物最原始最迫切的渴望，织成一幅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时代画卷。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邃的眼眸中映照着跳动的光影，也映照着更处翻腾的算计。

“火种已经埋下……”他心中默念，声音冷冽如冰，“就看明天，这把火能烧得多旺，能把这三乡镇的官场，烧得多透、多亮了。”夜色，掩盖了无数易，也掩盖了即将到来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