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则臣，你既然那么替妈打抱不平，你怎么不跟妈一起走呢？”顾月如突然开骂了一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气死！

气到完全讲不出来话。

不是为了妈妈要跟全世界对着吗？

不是要做妈妈最孝顺的儿子吗？

那你也去死呀！

为什么要活着难为别？

“你每次张嘴，总让直窥见你的肚肠，既无墨汁也无蓝墨水。营养不良就吃点好的。”顾则臣淡淡地说。

顾月如一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气得在原地抱尖叫。

“啊！”

气死了！

她烦死了！

明天还得着余彩霞去学校帮她解决麻烦！

她到底怎么样才能让顾则臣吃瘪啊？

……

林道西骑着车，十点多她才到了污水站附近，再往前面一点点就是进村的大岔路。

这条路说是路又不算路。

两边就都是大地，往处一望，森森。

附近也没什么经过，到了这个时间，该睡觉的早就睡觉了，除了想抢劫的不会有满大街溜达。抢劫的也不会挑这种地方。

就算是倒班的，也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

真的出现，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夹着冰感的冷风拍在脸上，林道西的双腿努力倒腾着。

她现在敢确定一件事，那就是……

顾则臣是要去苏联做生意！

她猜的！

就有机会！

东西怎么带过去，又怎么过去到那边呢？

小小的脑子里有着大大的问号。

出国！

前面路突然有骑着自行车出来，林道西吓得心脏一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好在那骑着自行车走了。

天太黑了，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想着应该是谁家的回来探亲了吧，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事必须要在这个时间跑这一趟。

转弯进村。

经过污水桥后，夜的黑被灯光驱散。

部队门有站岗，部队的门有灯。

林道西稳了稳心脏。

这四面来风，部队两侧都是大山，而且山上……

早几年听说死过！

林道西明明告诫自己不要去想，还是忍不住经过那地方的时候下意识抬去看。

根据村里的说，是一个的被吊死在了树上，冤死的！为什么被吊死了没清楚，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林道西试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骑着骑着，过了部队那灯光就直接消失不见。

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咳……”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个，突然咳了一声。

林道西的魂儿……顺着顶差点飞了出去。

她的脚踩在地上，脚刹停了车。

耳边响起鞋子踩在雪地里嘎吱嘎吱的声音。

浑身的凉意顺着胳膊往外跑，内脏部分又热了起来。

她想对前面的说……吓，吓死呐！

大半夜不好好睡觉跑出来什么？

重新骑回倒骑驴，卖力上坡。

又想。

其实家可能也是听到她骑车的动静了，所以才会故意咳了一声。

怕她吓到吧。

还是个好呢！

眼前的小坡变成了长坡，正准备使出浑身的牛劲，坡上有拿了手电筒照了过来。

那光就打在了她的脸上。

“谁？”林道西被光刺得眯眼睛喊。

这一晚上！

怎么就这么不消停？

这村平时也没有这么多进进出出啊。

“姐？”林路北试探问了一声。

他也不知道他姐究竟几点回来，他姐走的时候也没代啊，他这不放心一会一出来，这已经是出来的第六趟了。

确定是来是林道西，林路北小跑下了坡，林道西正好停停腿，叫弟弟载她回家。

从市内蹬回来，她累死了！

“你去哪了才回来？”林路北没好气问。

一天天累的跟狗似的，结果他姐还总作妖。

累不够是吧？

“去了一趟我老师家。”林道西对弟弟说了。

林路北：“哦，你要回学校读书吗？我觉得回去也行，咱们现在有钱了，你就好好留家里念书，我出去赚钱……”

其实一个出去活，心中也是有点忐忑。

你别瞧着他现在办事好像有模有样，全都是因为有他姐给他壮胆。

转念一想吧，林路北又觉得自己是男，得扛起养家责任。

嗯！

“我老师有很多朋友在苏联，我去问问立陶宛的事……”林道西搓搓手。

戴着手套骑车，手也冻麻了。

林路北：“？？？”

立陶宛又是哪位啊？

等等！

顾则臣好像也说过立陶宛什么的，你们俩怎么就跟立陶宛上了？

“你说我们俩将来要去苏联做生意怎么样？”林道西问小弟。

不知道是不是有机会，但。

万一呢？

还有：“弟，我之前做梦我没跟你说，我梦见了一条全是大鼻子的集市，我觉得梦总是想告诉我点什么。”

这个梦吧，她今天又仔仔细细想了一遍。

她的梦境，一直都很奇怪。

以前没有多想过，今天才开始多想的！

林路北：“……”

林路北蹬着车的腿，突然就泄了气。

他好半天憋出来一句：“……搞封建迷信不好。”

他是见过农村那些老太太们怎么迷信，他为什么不信呢？

林路北在这种事上受过伤。

年年月月给祖宗烧纸，有啥用？

也就起个心理安慰作用。

祖宗对于他们的苦难，那是一点一滴都不带伸手帮忙的！

做个梦就告诉你点什么了？

林路北摸摸鼻子：“姐，我知道你睡不好觉总是东想西想，怎么想也别往这上钻啊，你看那些……哪个过好了？”

他都明白的事，他姐那么聪明，不可能不明白！

林道西想具体分析一下自己的梦境，听林路北的吻，又把话往回收了收。

重重应了一声：“嗯。”

两个顺利上坡，林路北的手电筒在地上一晃一晃。

他说：“下次出门带个手电筒，那路多黑啊，要不然你带着我去也行，我在楼下等着。”

林道西：“没下次了……”

两个推车进了院子。

……

后面的慢了几步，慢悠悠随着姐弟俩进了小路。

他勾了勾唇。

聪明是真聪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