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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闯关成功。”
车子停在安全屋院外时,云淑玥一眼就看见篱笆上挂着的风铃——那是她大学手工课做的,后来送给了高晏池,他当时笑着说“等你结婚,我就挂在你家院墙上”。
推门进去,高晏池正坐在
椅上翻文件,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阑尾炎是真的,被沈家的
推搡时摔断了腿,也是真的。”他抬
笑了笑,指腹摩挲着文件上的签名,“但让沈碧瑶说那些话,确实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云淑玥刚要说话,目光突然定在他身后的相框上——是张老照片,年轻的高栈和高晏池站在她母亲身边,三
笑得灿烂。照片右下角的
期,正是七年前高栈突然对她冷淡的那个月。
“这照片……”
“你母亲当年不是单纯搬走的。”高晏池放下文件,声音沉了下去,“她被沈家抓住了把柄——当年你父亲公司
产,是沈老爷子设的局,你母亲为了保你,跟沈家签了协议,自愿‘消失’七年,换你平安。”
云淑玥浑身一震,想起母亲每年只敢在
夜打一次电话,每次都说“别找我,好好生活”。
高栈突然开
:“七年前我对你冷淡,不光是因为沈家拿你威胁我,还因为你母亲跪着求我,让我离你远点,说只有这样你才安全。”他从
袋里摸出个褪色的信封,“这是她当时给我的,说等时机到了再给你。”
信封里是张诊断书,不是云淑玥的,是她母亲的——七年前确诊癌症,沈家说只要她配合,就给她找最好的医生治疗。
“那她现在……”云淑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在楼上休息。”高晏池转动
椅,指了指楼梯,“沈碧瑶被抓后,我们就把她接过来了。但有件事,她让我必须告诉你——”
他顿了顿,从文件里抽出张
权转让书,受让方是云淑玥的名字,转让方一栏,赫然写着沈碧瑶父亲的名字。
“你父亲当年的公司,根本没
产,是被沈老爷子用非法手段吞并了。而你母亲这七年,一直在偷偷收集证据,这转让书,是她用最后阶段的治疗机会换来的。”高晏池看着她,“还有,这信片里除了沈家的罪证,还有你父亲的亲笔信——他说,当年跟沈家合作的,还有高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也就是……”
“我二叔。”高栈接过话,脸色铁青,“我爸当年的‘意外’,也跟他有关。”
云淑玥攥着那份转让书,指节发白。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母亲扶着墙慢慢走下来,手里拿着个旧盒子:“玥玥,这是你爸留给你的,说等你能撑起一切时再打开。”
盒子里没有商业机密,只有枚印章,和她
袋里那枚旧钥匙的纹路完全吻合。母亲轻声说:“这是你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能打开高家老宅的密室,里面有你爸和高老爷子当年联手留下的后手……”
话没说完,高栈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警局打来的:“高总,沈碧瑶在审讯室说,她手里有你二叔当年陷害你父亲的录音,条件是……要见云淑玥一面。”
云淑玥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可她知道,这枚钥匙和印章背后,藏着的是横跨两代
的恩怨。高晏池的腿需要复健,母亲的病还没痊愈,二叔还在暗处窥伺,而她肚子里的孩子,未来要面对的,恐怕远比现在更复杂。
她将印章塞进盒子,抬
对高栈说:“去见沈碧瑶。”
高栈皱眉:“太危险。”
“她要见我,肯定不止为了录音。”云淑玥摸了摸小腹,眼神清明,“而且我总得知道,我爸的信里,最后那句‘高家有内鬼,小心……’后面,到底写了什么。”
高晏池转动
椅到她身边,将那枚断链的吊坠放在她手心:“芯片里的定位功能,我早就拆了。但这上面的刻痕,是你爷爷和我爷爷当年定的暗号,意思是‘家
同心,其利断金’。”
云淑玥握紧吊坠,金属的凉意里,似乎透着一丝暖意。她知道,这场恩怨还没结束,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
。
门外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像在为这场迟到了七年的对峙,奏响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