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华斯看向那地上的两只蛇。

他们蜷缩在一起，连动都不敢动。即使他们在讨论着如何处死他们、以及食用蛇的言语，他们也仍然不敢反抗。

而见到这一幕，明明是被冒犯的艾华斯，心中却升起了一种怒火。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他来安息的目的，一个是因为圣泉城善主点名道姓的邀请，让艾华斯好奇又警惕的想知道他打算作什么妖；另一个是打算预防渊天司的降临造成百万级别的死亡，以及这种规模的死亡产生的连锁反应。

但如今，艾华斯却突然明白了那位枢机主教为什么常年待在安息了。

——因为没有一个奉献者能对此视而不见。

“既然如此……”

艾华斯看了一眼那两只蛇，用不算熟练的古安息语严肃道：“我宽恕他们。”

“是。”

冬雅没有询问艾华斯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没有任何质疑或是感激。而是理所应当的接受了艾华斯的言语。

因为不管如何，强者总是对的。

他们可以选择慈悲，可以选择凶戾。可以杀，可以救。可以让死，也可以让活。其他的生命、自由、一切，都只在他们的念之间摇摆。

在这里，力量胜过威权。兽胜过了。胜过了兽。禁忌胜过了黄昏。狩猎胜过了适应。

——这就是这片沙漠最核心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