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色刻度

凌晨四点的值班室亮着盏吱呀作响的吊灯，楚临风盯着掌心的青铜怀表，齿转动声混着窗外的雨声，在视网膜上投下细碎的重影。发布页Ltxsdz…℃〇M表盖内侧的血字像活物般蠕动，【SS-03觉醒度47%】的数字比三小时前又攀升了五个百分点，墨迹边缘泛着磷火似的幽蓝。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这种文字是在陈教授异变那晚。当老胸腔绽开章鱼触须时，怀表在袋里烫得像块火炭，再翻开时，表盘背面就浮现出渗血的警告。此后每次巡查，金属表链都会在腕间勒出红痕，仿佛这物件本身在抗拒靠近那些被神话力量污染的存在。

“楚医生，该喝药了。”护士长苏璃的声音从门传来，瓷杯碰撞托盘的脆响惊得他手指一颤。怀表盖“咔嗒”合拢，遮住了正在融化的血色纹路。抬眼时，穿白大褂的正用指腹摩挲着杯沿，指甲缝里隐约闪过狐狸毛般的金芒——或者说，是他的错觉？

“谢谢苏姐。”楚临风接过褪黑素药片，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比体温低了至少五度。昨夜三点他亲眼看见苏璃在天台浇水，那些本该枯萎的曼陀罗在她掌心下逆着月光生长，藤蔓上凝结的露珠竟是血红色的。此刻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他的病历夹，露出一角泛黄的纸页，上面贴着张他从未见过的照片：三年前的楚临风穿着守夜制服，站在青铜门前与一群戴鸦面具的合影。

怀表在袋里突然震动，这次不是规律的滴答，而是类似心跳的钝响。楚临风摸向白大褂内袋，触到的金属表面凹凸不平，像是有新的文字正在表皮下凸起。他躲进洗手间，反锁房门的瞬间，表盖自动弹开，新的血字像刀刻般嵌进铜胎：【注意穿37码鞋的】。

镜子里的倒影眨了眨眼，左眼角的泪痣微微发烫。楚临风记得职时填的简历上，自己明明是38码脚。他扯下鞋套，盯着瓷砖上清晰的脚印——前端窄得异常，分明是双属于的、37码的鞋印。而这双鞋，此刻正穿在他的脚上。

第二章 镜像裂隙

上午的例会开得格外漫长。神科主任张启明正在分析21号床患者的幻听案例，楚临风却盯着对方握钢笔的手指。那些指节上布满细密的烫疤，排列成类似楔形文字的图案——和陈教授刻在墙上的符号一模一样。当张主任抬时，他迅速垂下眼睑，却在镜片反光里看见对方瞳孔处游动的双环星云。

“楚医生？”苏璃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体温透过布料传来的竟是刺骨的凉意，“到你汇报3号床的跟进况了。”

病历本上的字迹在视线里模糊成一片。楚临风记得昨天明明记录了陈教授的心率恢复正常，但此刻页面上却爬满歪斜的墨团，每个墨团中央都嵌着极小的、正在蜕皮的蛇鳞。发布页Ltxsdz…℃〇M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陈教授...他的况...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散会后，张启明突然叫住他：“小楚，来我办公室一趟。”途经护士站时，楚临风瞥见自己的值班表被篡改过，原本属于他的夜班时段被划满了叉的镰刀图案——那是守夜志里标记高危时段的符号。

主任办公室飘着浓重的艾味。博古架上摆着半卷残的《山海经》，楚临风注意到书脊上的编号与他在地下档案室见过的文件一致。当张启明转身去泡茶时，他迅速扫过桌上的便签，上面用红笔写着：【白夜计划第七次失败，A-107记忆清除率63%】。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张启明递来的茶杯里浮着三朵枯的曼陀罗，“我看你查房时总盯着病的眼睛，这可不太专业。”说话间，对方袖滑落，露出手腕内侧的刺青：一只衔尾蛇缠绕着阿拉伯数字“03”——和陈教授异变时胸前浮现的印记完全相同。

怀表在袋里疯狂震动，楚临风突然想起昨夜在电击室看见的场景：当设备启动时，张启明的影子会分裂成两个，其中一个影子的脚踝处缠着青铜锁链，链尾拴着块刻有“守夜叛逃者”的铁牌。

第三章 记忆拼图

午休时，楚临风躲进顶楼的储物间。湿的空气里漂浮着铁锈味，他翻开从档案室偷拿的旧档案，泛黄的纸页上贴着张泛黄的照片：二十年前的神病院奠基仪式，年轻的张启明站在十字形建筑前，身边簇拥着戴青铜面具的，每个手中都捧着类似怀表的器物。

档案里夹着张诊疗记录，患者姓名栏写着“楚临风”，院期是三年前的7月15，主诉症状是“间歇记忆缺失，坚信自己是神话生物容器”。主治医师签名栏上，赫然盖着苏璃的印章。

怀表突然发出蜂鸣，表盖弹开的瞬间，楚临风看见表盘中央浮现出立体的光影——那是昨夜他在走廊遇见的清洁阿姨。此刻光影正在扭曲，清洁工的脸像融化的蜡般剥落，露出底下覆盖着鳞片的真容，而她用来拖地的水桶里，正泡着半截刻有“SS-03”编号的断指。

储物间的门“吱呀”打开，苏璃抱着叠净的白大褂站在门，嘴角仍挂着温柔的笑，可楚临风却注意到她的鞋跟没有沾到地面，脚尖微微踮起的角度，正是档案里记载的“九尾狐化形初期特征”。

“找什么呢？”苏璃走进来，身上飘着不属于类的、带着松针气息的体香，“你昨天忘在值班室的东西，我帮你收好了。”她递来的纸袋里装着半块融化的巧克力，包装纸上印着“守夜后勤处专供”的字样——这种巧克力能暂时抑制神话力量，是他在三年前的战斗记忆里见过的物资。

楚临风的指尖划过纸袋内侧，突然触到凹凸的刻痕。借着窗外的天光，他看见那是用指甲刻的警告：【别信穿白大褂的，他们袖第三颗纽扣是监听器】。而苏璃的白大褂上，第三颗纽扣此刻正泛着金属的冷光。

第四章 双重世界

下午的雨来得毫无征兆。楚临风站在3号病房门前，透过观察窗看见陈教授正背对着门坐着，肩胛骨处凸起的骨节正在顶皮肤，形成类似鱼鳍的结构。怀表显示觉醒度已达52%，而他清楚地记得，当这个数值突60%，神话生物就会彻底失去类伪装。

“楚医生，该给陈教授换药了。”护士小李抱着药盘走来，年轻孩的刘海被汗水黏在额角，露出眉间若隐若现的朱砂痣——那是守夜后裔的标记。楚临风注意到她拿注器的手势异常标准，是经过专业战术训练的持枪姿势。

病房内，陈教授突然转，眼球已经完全变成晶状体，表面游动着细密的符文。当小李弯腰准备抽血时，老的喉间发出非的嘶鸣，后颈处裂开的伤里伸出带吸盘的触须，直奔孩的咽喉。

“小心！”楚临风本能地甩出镇雾，却在体出的瞬间发现，雾在半空凝结成冰晶，折出的光影里，整个病房正在扭曲成几何体。陈教授的触须穿透小李的肩膀，却没有鲜血流出，孩的身体像皮影戏般裂开，露出里面机械运转的齿——原来这具躯体，只是具用来伪装的傀儡。

怀表的指针疯狂逆时针旋转，楚临风感到鼻腔涌出温热的体。当他低时，发现落在地面的血珠没有渗透地砖，反而在接触的瞬间化作光点，融地板上若隐若现的阵纹。那些阵纹，正是他在《玄君七章秘经》残卷上见过的“两界分割阵”。

“你终于注意到了。”苏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调不再有往的温柔，“从你戴上那块怀表开始，就已经同时存在于表世界和里世界。现在的问题是——”她的瞳孔完全变成竖瞳，耳尖冒出银白色的狐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