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胜利

哈斯乌拉这样一说，越发勾起三汗想要看到宝物的欲望，催促着尽快把宝贝尽快拿出来，别光介绍得让流水。

哈斯乌拉原本是想尽量拖延一些时间，后来看实在拖不下去了才说：“原本是想要三位汗王酒足饭饱后再细细观看宝贝的，但既然汗王们要先看，那就拿出来吧。”

说罢，冲后边一招手，一个阿苏老捧出一把弯刀来。

说起这把弯刀，虽然事实上并不是元顺帝钦赐的，但也的确算是一件宝物。

这是把大马士革材质的钢刀，也就是俗称的花纹钢，或者也称做“乌兹钢”是古代非常名贵的钢材，有时甚至价比黄金。

这把刀的形制是西亚风格的弯刀，装饰非常华丽，单论价值是要远远地高于当年马爌送给硕磊的那十把倭刀的。毕竟乌兹钢的名气和稀缺程度都要远大于本玉钢。并且蒙古和西亚中亚接触得很早，流也多，相对于本刀的形制来说，蒙古会觉得西亚风格的兵器更符合自己的审美和使用习惯。

这把大马士革刀是在哈斯乌拉提议献宝给漠北三汗的主意后，为了自己的借不被一下子戳穿，在属于阿苏的各个部落到处寻找合适的宝贝，最后由一个叫“察尔汗”的阿苏小部落敬献出来的，这把刀虽然不是元帝钦赐的，但来历倒也确实不俗，称得上非常名贵。

这把是在元宪宗蒙哥汗在位时，其同母弟“旭烈兀”第三次西征时期，察尔汗部的祖先在1258年随同蒙古军攻陷报达（即现在的伊拉克首都格达）时，在军中得到的阿拉伯阿拔斯王朝末代哈里发——穆斯塔辛的佩刀。当然，历代哈里发收藏有很多名贵的佩刀，这把只能算是其中的一把，但饶是如此，其名贵程度也是惊的。”

这把刀刚一拿出来，三汗看得简直是水直流，三汗原本对阿苏献宝并不当一回事儿，想着阿苏能有什么了不起的宝贝，不过是些寻常之物想要讨好三汗解除监管而已，但这把刀一拿出来，其名贵程度远远超出三汗的想象。

漠北三汗作为世袭贵族，经得多见得多，当然是识货的，蒙古作为尚武民族，贵族们最喜欢的玩物就是名贵的刀剑，其次才是好马、良弓、猛犬、猎鹰等。

当下三汗对阿苏的献宝再没有任何疑心，因为三汗的随行侍卫太多，帐篷内很是拥挤。三汗在解除了最后的一点儿疑心后，随即令侍卫们去帐外候命就是了。一边对阿苏部各台吉打哈哈到：“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阿苏是被冤枉的，只是因为非常时期，不得不这样，再过几天一定会找个借解除对阿苏的监管看押。”

刀只有一把，漠北却有三汗，该如何分配倒是个问题。这把刀的持有者——察尔汗部落隶属于土谢图汗部，理论上这把刀应该归衮布所有，但现在家阿苏只是说献给三汗，并没有指明具体给谁，所以衮布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一起对阿苏打哈哈说些空承诺。

对这些承诺的诚意，阿苏当然心知肚明。但现在的阿苏已经不管这些了，只要能在今晚事成，他们说什么都先奉承着。

品鉴完宝刀后，开始上酒吃饭，那边阿苏开始紧张地按既定部署准备下手，三汗一共带了四十几个侍卫，现在都被阿苏分别迎进了大帐外的几个小帐篷内取暖，很快又给众侍卫们取来了大量酒供他们吃喝。

因为蒙古吃饭是席地而坐，挂在腰间的长刀会很碍事儿，所以饭前通常都会解下长腰刀，只留吃的小刀在手。

所以款待这些侍卫们吃饭实际上就是在解除他们的武装。

哈斯乌拉出账看了看，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大约已经能到了戌正时刻左右（晚上八点），按和北华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就下令外面的火堆点火，然后命令心腹随时观测外面的动静，一旦发现北华大军赶到，就立即把那四十多个三汗的侍卫拿下。

至于三汗就更是瓮中捉鳖了，作陪的十几个阿苏部台吉们随时可以将三汗拿下，根本就不用另外安排手，原本还担心三汗的侍卫不会离开三汗，现在看来就更省事儿了。

其实马爌的大军早已经到了附近，为了避开斥候，一直躲在将近一百里开外的一处山谷中，直到天过午时，才下令拔营快速向蒙古的营地进发，沿途也不再避开斥候，遇到斥候时都是立即展开围捕，尽量不让蒙古斥候漏网回去报信。

为了在最后关不出子，马爌还事先安排了多只捕捉队先行出发，任务就是扫清沿途的所有蒙古斥候。

到了戌正时刻（晚上八点），离蒙古大营大约还有不到二十里时，火铳队看到了蒙古营地内燃起的三堆大火的火光，这是事先约定的阿苏得手的信号，看到信号后的马爌立即下令全速向蒙古营地进发，不再保护马力。

二十里路程对骑兵来说，简直就是转瞬即到，不到半个时辰，北华军前锋就已经和蒙古上了火。

就是这短短的半个时辰，可把阿苏部众台吉们给等坏了。对这些台吉们来说，最后这半个时辰简直就是自己一生中最漫长的半个时辰，眼看三堆大火已经燃了这么久，还不见北华的动静，他们是真怕北华大军没有按时赶到。

所以，在没得到北华大军赶到的消息前，火虽然已经燃起来了，但阿苏迟迟不敢动手。十几个阿苏台吉为了尽量拖延时间，只好番上阵给三汗敬酒，不停地说些不着边的恭维话，陪着三汗尬聊耗时间。

就在阿苏台吉们觉得时间漫长得快要失去信心的时候，北华的大军终于赶到了，众台吉们听到的第一声北华铳响简直就是世上最动听的声音。

听到铳声后，在大帐外招呼那帮侍卫的阿苏武士们一拥而上，就把被分割在几个帐篷的三汗侍卫们给拿下了，其中几个侍卫反抗非常激烈，不得不被当场格杀。

听到大帐外自己侍卫们的叫喊声，三汗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就被阿苏部的十几个台吉给掀翻在地捆绑了起来。

此时外面北华大军杀到的动静已经很大了，因为三汗都在阿苏的营地中，蒙古三部群龙无首，到处都是一片混，等三汗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时，自己已成了砧板上的鱼。

三汗大骂，说阿苏勾结外敌，必遭上天报应。

阿苏台吉们却说一切都是被三汗的，原本阿苏没有任何造反的企图，甚至在被冤枉后都没有过造反的心思，只是后来形势越来越不利，再这样下去阿苏会被饿死光的，才不得不铤而走险。

“你们三位汗王看看，才冬两个多月阿苏部已经死了多少？有多少老们为了能让子孙们多吃一，而选择了自愿绝食？

一席话说的三汗哑无言，只是一再央求快把自己放了，现在放了三汗一定不会报复，等击退了华夏的进攻，就立刻给阿苏平反。

但事已至此，开弓后哪里还有回箭的？阿苏当然也没有回的路了！漠北三汗现在赌咒发誓已经无济于事，连他们自己都知道阿苏已经没有回路了。

帐篷外的空地上燃起的三堆大火此时还没有熄灭，马爌亲率的三千火铳兵直冲火堆处扑来。

蒙古的营地和传统汉的村寨不同，因为蒙古有大量的牲畜需要圈养和放牧，冬季除非是雪灾期间，因为积雪太厚牲畜不能刨雪采食外，一般在冬季也是要放牧的，一般况下不会动用储存的。

因为储存的料是救急用的，不能作为牲畜在冬季的主要食物来源。所以蒙古的营地其实是非常分散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