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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陆启霖就得了例去府学上学的资格。

“可要为师送你去？”安行问道。

陆启霖摆摆手，“我都这么大了，哪还要长辈跟着？自己去，省的家说我长不大。”

安行去不去，结果都是一样的。

“好。”

安行上下打量了陆启霖一眼，“你这身衣裳不错。”

“义母做了好些学子服。”

陆启霖转了一个圈，“我也觉得甚好。”

他坐上马车，带着叶乔和安九出发前往府学。

古看重风水堪舆，巽卦为风主文昌，是以府学也在嘉安城的东南方向。

大约是提前代过的，陆启霖一到府城，就有门房问是不是此次院试的案首。

确认是他后，立刻有府学的仆役上前引路。

陆启霖随对方往里走。

嘉安府自古就有读书的风气，作为整个嘉安府最高的学府，府学建的甚是清雅文气，内里还有一条工开凿的河道绕着府学的走廊蜿蜒。

每隔一段路，就有几丛矮竹子与形状各异的湖石，与随处可见的小石桥相映成景。

陆启霖吸一清爽的空气，赞道，“不愧是府学，一步一景，步移景易。”

才说完，就听见拐角处有鼓掌道，“兄台不愧是今次院试案首，随一句都能出成章。”

陆启霖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就见一丛矮竹子后有个凉亭，里面站着十来个学子，俱是望着自己。

他上前一步拱手，“在下陆启霖，见过诸位兄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最开始出言夸赞的那名学子也回了一礼，“在下江彦君。”

“江兄。”

陆启霖微微颔首，继续抬步向前。

江彦君却又一次喊住他，“陆案首，可是要去寻山长？山长这个时辰正在忙，此时过去恐是寻不到。”

这话......似乎有些意思。

陆启霖仰起，露出一抹畜无害的微笑，“既如此，那我晚些再去，诸位学兄可是在讨论课业？启霖能否旁听。”

他这话令对面众俱是错愕。

陆启霖因着小小年纪得了案首，在府城名声大噪，谁都想一睹真面目。

除此之外，文相轻。

许多都不服气，只觉他是因为拜了个好师父，得了家真传亲授，这才有今的成绩。

不服，想要考教。

许多刚府学的秀才也经历过，包括他们当年学时，也曾被老生考教过。

不愿意想要推脱者多，勉强应对者少，能欣然接受者更是凤毛麟角。

没想到，这陆启霖居然这么配合？

江彦君与周遭之对视一眼，又上前一步笑道，“吾等今恰好在对一个拆字联，觉得颇难，不若陆案首帮我们解解惑？”

陆启霖笑着点，“好啊，还请江兄直言。”

有了松风学堂几百个弟子站在前考教的经历，这才十来个，陆启霖没多少压力，欣然接受。

总要走这么一遭的。

此时若是婉拒，以后麻烦更多。

不如一次解决。

更重要的是，安行要他在书院结更多的有才之。

如何结有才之？

自然是“以才服”！

这年纪不大，子却是爽直。

众学子对陆启霖的看法，略有些改变。

子还挺好的。

江彦君也觉得陆启霖颇对胃，笑着道，“上联，冻雨洒窗，东二点西三点。”

这也是盛都那近来流行的新玩法，他们如今天天都在试着答，得出了几首下联，偏偏都不怎么满意。

碰巧就用来考陆启霖了。

“还请陆案首作答。”

他话音落下，凉亭最后的一名学子就点上了香。

陆启霖挑眉，还带计算时间的？

这么严谨。

他微微一笑，问道，“只有这一道吗？”

江彦君一愣，以为他答不出来，便道，“拆字联不多，是有些难度，陆案首可以先想想，若实在答不出，我们可再讨论别的。”

说完，他又朝周围几看了看。

似乎在问，要是改题的话，要改哪个？

却听见陆启霖笑着道，“能答。”

他背着手上前一步，高声道，“勘书分卷，左三勘右五勘。”

竟是一下就对出来了，还这般意境贴合？

江彦君震惊望着陆启霖。

这就是案首的学识吗？

上一届案首也是群中，此时更是满目惊愕。

他琢磨了好一会，私下拟的下联，俱是不如此句。

众低声议论起来。

“不错，此子急智。”

几乎没用什么时间就对上了。

江彦君拱手，真诚赞道，“陆案首大才。”

陆启霖摆摆手，“哪里哪里，既是讨论拆字联，我还有几个对子一并说了，答得若是不好，诸位莫怪。”

“折花赠友，前七手后八手。”

“研墨赋诗，黑三石白二石。”

“切瓜分客，上七刀下八刀。”

音色尚且稚，语速却是从容，答案更是妙。

众傻傻望着陆启霖。

这也太厉害了？

短短时间内，居然想到了这么多的下联？

与之间的差距这么大的？

他们有点不想承认，转而悄悄嘀咕着。

莫不是早就知道这题？

这时，却听陆启霖笑着道，“今来府学，没带瓜，但带了家中亲所制糕点，诸位兄台可饿了？尝尝！”

他朝叶乔递了个眼神。

叶乔左右手各抓了两个食盒，闻言往身后一藏。

这里做的是银丝卷，他最吃的。

他盘算了，送山长一盒，还能剩一盒。

陆启霖：“......”

“快些。”他催促道。

叶乔慢吞吞伸出一只手，将糕点递给陆启霖。

陆启霖捧着小食盒上前，递给了江彦君，“请诸位学兄尝尝，我先去见山长了。”

江彦君接过，“多谢。”

陆启霖请原先带路的仆从继续带路。

无一再开阻拦。

他们都还沉浸在陆启霖连答四个拆字下联的震惊中，已然不想再问其他考题。

陆启霖背着手，笑眯眯向前走。

师父说了，不鸣则已一鸣惊。

效果不错！

嘿嘿！

到了山长廨舍，陆启霖让安九和叶乔守在外，自己拎着食盒进了门，等在外间。

仆从先进去通报，却是半晌都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