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来台阶，对着远处一个小内侍招了招手。

“霍公公，您有何吩咐？”小内饰恬着脸走过来，都快埋进胸了。

“你在这里等着，等会一位姓秦的大，从里面出来之后，你执我令牌，送这位大出宫。”

“霍公公放心，小的现在就在这里候着。”

“恩。”霍公公随意的应了一声，随补了一句：“要是有来拜访太子了，你就先进去通传一声。”

“小的明白。”小内饰拿着令牌，看着上面司礼监三个大字，心里顿时明白，这是要好好的活，不是可以敷衍的。

好了，这次说不定就是抱上大腿的开端，可以从如今的东宫跳出去。

另一边，秦阳可不知道，他见到的这位一一个小的，看起来跟个小内侍一样的太监，是出自权柄最大的司礼监。

他一路顺着死气感应，来到了宫殿的最处，在一座偏院里，终于看到了一座大堂内，一位满身死气的，跪在大堂正中。

上前几步，就看到了正面挂着的那副颇有些念的古画，上面的物，他也在嬴帝斩出的记忆里见过，正是当年的太子妃。

当年在那里，混进去的时候，还认了个大姐。

如今，便宜外甥要死了，他这个当舅舅的，来看看他，也是理所当然。

秦阳迈步走进去，太子低着，耷拉着眼皮，根本没管来是谁。

当秦阳拿出灵香，点燃之后，走向香炉的时候，太子才睁开眼睛抬起，盯着秦阳。

秦阳没理会他，先祭拜了一下已逝故，将线香香炉之后，才转身看太子。

太子盯着他看了两眼，便自顾自的耷拉下眼皮，再也不管了。

秦阳呵呵一笑，从一旁拉过来一个蒲团，坐在太子旁边。

“太子，我听说你已经看生死，大彻大悟，对什么都不在意了，没想到，你还是有在意的东西啊。”

秦阳肆无忌惮，太子的脸色也没丝毫变化，闭着眼睛随念叨了一句。

“本宫寿元已经耗尽，往如何，如今身死道消在即，你可是要亲眼看看么？还是来落井下石，看本宫是否痛哭流涕么？”

“我没那么闲，也没这个心，我只是看你这冷清的很，想来临死前颇有些寂寞，特意来跟你聊几句解解闷。”

“你回去吧，没什么好说的。”太子一如既往的平静。

秦阳也不说话了，就这么坐着，静静的看着太子，良久之后，秦阳才忽然道。

“我一直觉得，没谁会真的不在意生死，尤其是像你这样，身居高位，距离九五之尊只差一步之遥，一生执念的，若是这么容易一朝开悟，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执念缠身的了。

所有都说你已经做好准备坦然赴死，你表现出来的一切，也都是如此。

如今，我也信了，但我不信，你只是想死。”

太子依旧面无表，闭着眼睛，跪在蒲团上，一言不发。

秦阳自顾自的念叨。

“都说你才不配位，天赋、心智各方面都不如赵王，我不信，若是差距这么大，这么多年时间，你不可能还能稳坐这个位置。

有一句老话，叫做老而不死是为贼，你活了这么久，哪怕在外面的经历，还不如一般修士多，但是你听过的，见过的，肯定会比常多的多。

我不信你是一个彻彻尾的蠢货。”

说到这，太子抬了抬眼皮。

“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阳呲牙一笑，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我想说，你坦然接受死亡，我信，但是我不信，你能接受自己的死亡，毫无价值，也不信你能坦然接受彻底的失败。”

“你如今的平静，只能说明，你为你的死亡，找到了价值。”

太子的眼神邃，扭看着秦阳。

“这并不难猜。”

“是啊，很好猜，太子薨乃国丧，大帝必然会在你出殡的时候，亲自现身，不只是你在等，满朝文武都在等，甚至，前朝的那些，也必定在等！

所有都在等你死，你以为死了就是结束么，你身负神朝气运，境界少说也有法相境界，你生机绝灭，你也别想那么容易结束。

甚至你出殡葬，也会有的是，会让你不得安宁，你能不能顺利的葬皇陵，都是一个问题。

成为一系列大变革的起点，或者说是引后面一切的开端，你就满足了么？”

秦阳说的不紧不慢，太子身上平静的死气，开始有了一点波动，那些如同流水一般，潺潺流下的死气，如今却像是被风吹动，慢慢的有了一丝躁的气息。

这是太子的心了。

太子扭转身子，跪坐在蒲团上，直视着秦阳的眼睛，加重了语气。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不，不是我想要怎么样，而是太子殿下，你现在到底想要什么？”秦阳反问了一句，而后继续低声喃呢。

“你是只想在死后，能安安静静，顺顺利利的进陵寝长眠，无叨扰，至于其他，洪水滔天，也与你无关？

若只是如此，好，我秦某的观念里，一向是死债消，不管往有何恩怨，死为大，我不会计较往一切，不管那些事，是太子殿下之命，还是那些为了自己的前途，不择手段的只是为了让太子殿下上位，好有个从龙之功。

都是过眼云烟，我秦某可以立誓，太子殿下死后，秦某亲自为你殓下葬，让你死后，前朝那些，再也无法利用你的尸身做任何事，可以让你顺顺利利的陷长眠，不受时光消磨之苦。”

秦阳说的铿锵有力，眼神坚定不移，这些话，句句出自真心。

他从来不跟死计较，生前再大的仇怨，死后都是摸尸超度，殓一条龙，被超度过的，立时陷永眠。

太子的眼神闪过一丝光彩，自从他身上浮现出死气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的真心话，第一次听到有会为了他的后事着想，而且还是一个有恩怨的。

太子的眼神颇有些复杂，良久之后，才长叹一声。

“呵，没想到啊，我一生至此，竟然只有一个莽，会对我说出这种话。”

“你不是想知道我想要什么吗？我想要的只是，自己做一次选择。”

听到这话，秦阳露出一丝笑容，这鳖孙，终于肯开说话了。

我就知道，这家伙哪那么容易认命了，认命去死倒是真的，毕竟，他已经没有可以实施的延寿法子了。

认命结局只是如此，秦阳是打死都不信。

“太子，你真的觉得，这个选择，是你做出的么？”秦阳笑的有点诡异。

太子不说话，秦阳则继续道。

“当年剖杀凡孕，熔炼生机，却催生出魔，以至于你的延寿大计，功亏一篑，闹的沸反盈天，你不但没拿到好处，反而为了甩掉黑锅，得罪了不少。

后来有冒充我的样子，拐走了鲛皇族的小公主，那些将她带到大荒，可是偏偏最后却怎么都带不回来，又有杀神箭出现，一切的一切，归根到底，都是因为你。

而前朝沉寂多年，从未冒过，进来却动作频频，隐有大动作的趋势，为什么？你没想过么？

如今宫中已经开始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