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献国公催生出魔这一条，就足够让他死了。

只要献国公死了，罪魁祸首就没了，魔的怨气自然消散了，届时就算是魔还在，那也不再是魔，也不会再变成怨魔。

隐患自然而然的彻底消除了。

而献国公，这时才第一次瞥了一眼他从来没正眼看过的秦阳。

只是轻轻一瞥，嘴角微微一翘，鼻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如此天真的年轻，自以为抱着必死的信念，以卵击石就能达成目的？

他撞的这块石，可不是他献国公，而是神朝的游戏规则，是大帝。

献国公迈步向外走去。

秦阳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着，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献国公，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而后面，叶建仲也走了下来，脸上带着一丝微笑，装作以前根本没发生过冲突的样子，对秦阳点了点。

“年轻不错，你且放心，本官定然会直谏到底，定然不让献国公轻易脱罪。”

秦阳微微欠身，也露出一丝微笑。

“那就祝您一生愉快。”

叶建仲微微一怔，心里略有些疑惑，难道这个季无道不知道之前的伏杀是他的？

真是个单纯又勇敢的年轻啊。

暗暗摇了摇，叶建仲也迈步离去，准备前往宫城，准备多，今就是给献国公必杀一击的时候了。

看着两一个接一个离去，韩安明这才忽然明白，为何三司会审如此重要的事，他的师尊，会根本不来，只是让他来代表定天司出席。

这个过场，怕是所有都清楚的很了。

韩安明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离去。

秦阳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来了一句。

“韩大，我近来会一直在吉祥街的藏香阁，韩大，若是还有什么想问的，直接来藏香阁就好。”

“好。”韩安明没有多想，只是一拱手就转身离去。

大理寺内的正堂里，除了衙役书吏，就只剩下大理寺卿了。

须发皆白的大理寺卿，迈着略有些跛的老迈步子，慢慢的桌后面走出来，向外走去。

走到秦阳身边的时候，老佝偻着身子，低声喃喃自语了一句。

“年轻啊，要变天了，赶紧回家吧。”

秦阳眼睛一眯，看着这位怎么看都像是快土的老子，立刻想到了之前告诫自己的话。

在离都神朝里，但凡是能久居高位而不下的，必定会有过的本事。

哪怕这个看似没什么权利，只是一个全程划水的糟老子。

“老爷子，承您吉言，看到老爷子，让我想起来当年，老家村里的一个老家，他也是左边脑袋曾经受伤，但不知为什么，却是右半边身子有些不利索了。”

老寺卿脚步微微一顿，缓缓的转，看了秦阳一眼。

“年轻，知道太多，没好处。”

“老爷子，您这句话，就掉身份了。”

老寺卿微微一怔，失声笑了一声，而后继续向前走，只不过这一次。

秦阳却看到，老原本是左半边身子有些不利索，这次却变成了右半边身子不利索，转变的毫无绽，甚至细看之下，都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哪边了。

秦阳再多看几眼，就彻底分不清楚了。

心底无比叹服，高手啊，老戏骨就是不一样，这种润如无声，自然而然，没有半点浮夸的演技，就比他强太多了。

要学的还很多啊。

秦阳回到了藏香阁，看了一眼如心的房间，房门紧锁，还没有打开，但这不过半的时间，大家也没会多想。

她是不是还活着，秦阳也不知道。

就像是掷骰子，是生是死，是季无道的布局让如心金蝉脱壳，还是秦有德大仇得报的将如心毒死，这一局谁赢，全看老天爷心。

秦阳回到自己的房间，拔下一根随手丢了出去。

分身出现之后，叹了气，一言不发的坐在矮几后面。

秦阳一拱手，向着门外走去，三步之后，身形就渐渐的变淡，直到彻底消失无踪。

这种时候，当然不能在这里等死了，该做的都做了，他也不能留在离都了。

悄悄离去的路线，之前已经踩过好几次点了，尤其是当初化作海观澜那一段戏，更是顺手摸透了不少城门的规矩。

顺着一位权贵下属的商队，一起离开了离都。

而离都之中，献国公和叶尚书，也已经通过了重重宫门，向着偏殿而去。

大帝会在那里接见他们，听他们汇报审问的结果，再做出最后的处罚决断。

二一同进，到了大殿之前，对视一眼，互相冷笑一声，迈步而。

正常的汇报，没什么特别的，献国公跪伏在地，老老实实的认罪认罚。

“献国公，戕害凡……罚没俸禄千年，禁闭自省十年……”内侍举着旨意，将最后的决断念出来，看似一大堆的处罚，其实没有一样是伤及根本的。

“叶尚书，办案有功，赏……”

该判的判，该赏的赏完之后，内侍这才继续道。

“二位大，接旨吧。”

二一起跪伏在地，齐声道：“臣领旨谢恩。”

但接完旨之后，二却都没有起来，又异同声道。

“臣为陛下贺，恭贺陛下了结多年心结。”

这话说出的瞬间，两又齐齐一顿，忽然转看向对方，都看到了对方脸上一闪而逝的惊讶，那种完全出乎意料而来的惊讶。

同样，两又同时感觉到一阵不妙的绪，在心中浮现。

尤其是看到对方也一起拿出一个木盒之后，两心里都浮现出俩字。

“坏了！”

跟着心中又浮现出一个名字。

沐如心！

可是此此景，何止是骑虎难下了。

他们都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