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时，他的鞋底已经化为乌有，脚底板上的血，也消失不见，露出惨白色的骨。

“嘎吱……嘎吱……”

摇橹的声音传来，薄雾里，高瘦的摆渡，撑着船靠岸。

看到摆渡的瞬间，疯老祖目中神光湛湛，神肃穆，似是恢复了一丝神智，主动后退一步，微微欠身行礼。

“见过阁下。”

摆渡不言不语，伸手一指，船出现一个木盒。

“应当的。”疯老祖点了点，看了看手中捏着的悖兽，郑重其事的将其放木盒里。

登上了船，孤舟载着疯老祖向对岸驶去。

而木盒里，悖兽挣扎着想要冲出来，却如何都冲不出这个连盖子都没有的普通木盒。

木盒缓缓的化作虚影消散，四只眼睛里满满的绝望的悖兽，也随之一起消失不见……

……

又是半之后，又有来到这里。

来者一位白白发，却面若少年，一袭花里胡哨的彩装，肩膀上站着一只羽毛五彩缤纷的大鸟。

抵达岸边之后，少年静静的等待着，待摆渡撑船靠岸。

站在男肩膀上的五彩大鸟，对着摆渡微微颔首，吐言。

“有劳了。”

而后才对白发少年吩咐道：“天麟，付钱。”

白发少年点称是，拿出两枚模样古怪，气息也透着冷怪异的铜钱，丢木盒之中。

……

再过一，岸边又来一。

一位满脸沧桑，发参杂着白发的沧桑哥，背着他的，来到了岸边。

这一次，一直全程不言不语，甚至都没什么别的动作的摆渡，在见到沧桑哥之后，却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沧桑哥欠身回礼，丢出一片旧的纸币到木盒里，在落木盒的瞬间，看起来普普通通，犹如一张纸的纸币，才闪过一丝微光。

“有劳前辈了。”

两个，只付了一个的船票钱，摆渡却没有阻拦，依然带着他到对岸。

……

而这边，已经率先登上对岸的秦阳，却不知道这地方变得热闹了，后面还有好几拨跟着也来了……

甚至前面是不是还有先来了，谁也不知道。

秦阳顺着足迹的指引，一路，行进千里，却依然没见到什么会动的东西。

大地漆黑，冷无比，山脉连绵起伏，除此之外，连植被都找不到了。

然而顺着足迹走了没多远，群山骤然消失不见，如同被一条无形的线分割开了，前方骤然化作一望无际的平原。

气汇聚而成的薄雾，笼罩天地之间，让看不真切，只是秦阳却感觉到了，到了这里之后，心中的危机感应，却骤然攀升，往前每走一步，都会越来越危险。

可足迹，却还是一直向前延伸而去。

秦阳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沿着足迹走。

因为足迹显示的轨迹，也不一定是正确的，这只是客观记载了葬海道君的足迹而已。

“明哲啊……”

后方群山中，回声响彻，秦阳回望去，就见山脊之上，一道幻影，频繁闪烁，几个呼吸之后，疯老祖就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明哲啊，你跑到哪里去了，为师不是让你看火的么，熬汤全看火候了……”

疯老祖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差点将他的手臂捏碎，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

“为师刚才又抓了一条异种双蛇，本来准备你给熬汤的，可是谁想到，你跑到这了，为师手里又没钱，只能把吃的给船家付船资了，你别急，为师再给你抓一条，此地应当有不少……”

“师尊，你再捏下去，我的手就断了。”秦阳苦着脸，指了指手臂。

“噢，为师进来修为大进，有些控制不住力道了……”疯老祖赶忙松开手。

秦阳暗叹一声，疯老祖怎么又追来了？

听他这意思，悖兽个倒霉蛋，竟然又被抓到了，还被当做船票给摆渡了？

这货可真够背的……

更背的还是自己，这个不稳定的形核弹，跟在自己身边，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师尊啊，你不是去追杀幽冥圣宗的了么？黄泉秘典的宝册找回来了么？”

“胡说，秘典宝册在宗门里好好的，怎么会被幽冥圣宗的废物盗走？”疯老祖摇了摇，断然否定。

“行吧，师尊，我还有要事要办，要不，你去看看，能不能再抓一条那种异种双蛇，之前熬的汤挺不错的……”

“不行，此地气息怪异，天地灵气近乎没有，气冲霄，煞气笼罩天穹，说不定会有什么强大的东西，你还小，实力不行，没办法自己处理的，你跟着为师。”疯老祖一脸严肃，只是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有有些迷茫了：“明哲啊，你来了啊……”

“……”秦阳叹了气，放弃治疗。

也别思索了，就照着足迹走吧。

秦阳前面走，一脸迷茫的疯老祖跟在身后，一会就要问一句。

“明哲啊，这是哪啊？”

“咦，明哲，你也在啊。”

“明哲，你饿不饿，为师给你熬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