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多钟,商务车载着楚飞虹和李欣来到位于苏城产业新区的豪华酒店,据说林诗晴就下榻在此处。
李欣订好房间后,走到楚飞虹的面前,装模作样地问道:
“楚总,您联系小林总了吗?”
“没,本来就想着给她一个惊喜,我连回国的
期都没通知她。”
楚飞虹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新闻,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李欣心中狂喜,她看了看手表,试探着问道:“楚总,要不要先吃顿饭?”
“不用,你知道小晴住哪间吗?”
“知道,不过她刚才还在项目群里说自己没回酒店。”
李欣对林诗晴现在的位置一清二楚,她努力以自然的方式将楚飞虹带进设计好的陷阱。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楚飞虹此刻像是完全换了一个
,百无聊赖地问她:
“嗯,闲着没事儿
,要不你安排个节目?”
“要……要不我们去酒店里的庭院式花园转转?”
“行呀,就去那里等小晴回来吧!”楚飞虹答应得非常痛快。
两个
并肩走进花园,漫步在仿照苏式庭院设计的景观小道上。
这座花园建在一处山坡,分为上下两层。
上层多为奇石碑刻、仿古凉亭,而下层则是池塘和各色植株。
楚飞虹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而李欣却不断地看着手表上的时针。
“阿欣,你赶时间吗?”
“不是!只是习惯了。”李欣的话是掩饰,也是事实。
“这些年跟着我,辛苦你了。”楚飞虹望着迫不及待的
,笑得很是纠结。
忽然,李欣停下脚步,踉跄着靠在路边的假山旁。
“怎么了?”楚飞虹关切地问。
“崴到脚了。”
“我看看。”
就在楚飞虹走上前,准备检查李欣的伤势时,两个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花园下层的池塘边。
从楚飞虹的角度可以很清晰地看清二
的脸,是林诗晴和蒋初。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眼中的疑惑很快凝结成愠怒。
李欣压住嘴角泛起的笑意,疾步走到楚飞虹身边,佯装慌
地劝道:
“楚总,我没事了,咱们快走吧!”
她望了一眼下层的林诗晴和蒋初,心中为自己设计的这个角度欢欣雀跃。
“不急呀,再看看嘛!不然就辜负你为我准备的这一出好戏了。”
楚飞虹靠在栏杆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足以让李欣肝胆俱颤的话。

直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才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楚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蒋初的述职,直飞魔都的机票,苏城的酒店,还有花园里的巧遇。阿欣,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楚飞虹例数着李欣的算计,却没有给出任何结论。
即便他很清楚,对方这么做就是为了在他和林诗晴之间制造嫌隙。
他已经
悉了一切,聪明的李欣在短暂观察后,也明白了当前的处境。

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原本身上的那
子劲
然无存。
她没有狡辩,也不需要掩饰什么,楚飞虹有多聪明,她比任何
都清楚。
林诗晴开始与蒋初争吵,楚飞虹就在上层静静地看着,完全没有要
涉的意图。
忽然,他转过
,用如鹰一般锐利的目光盯着李欣。
“阿欣,到此为止吧!”
李欣的身体一软,几乎快要瘫倒。
“楚总,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做,我以后绝对不会了!我就像原来一样,陪在您身边,别无所求,可以吗?”
“如果你没上许婧雨的船,我或许可以答应。但现在,我真的不敢把你留在小晴身边。”
李欣彻底呆住了,过了好久,她才结结
地问道:“你……你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飞虹慢慢靠近,用轻微的声音,伏在她耳畔说道:“因为……船是我安排的。”
李欣的大脑一片混
,她用仅存的理智分析道:“原来如此,都说沃达斯在欧洲根
蒂固,这是文思妍的手笔吧?”
楚飞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选择了默认。
李欣慢慢往后倒退,她摇着
,眼眶渐渐泛红。
“为什么倩倩可以?我却不行?”
“倩倩没脑子,只会耍小脾气,但你不一样。”
男
轻声解释,却不能够把话说得太直白。
楚飞虹没办法当着李欣的面,点
她的野心,她的心机,以及她的冷酷。
然而即便楚飞虹不说,李欣也已经看懂了他的失望。
“明白了,我离开奇巅,离开你。”
李欣知道这时候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再改变楚飞虹的想法。
可是想到这五年的自欺欺
,她还是感到不甘,终于哭了出来。
两个聪明
心知肚明,少了无谓的欺骗、争执与拉扯。
李欣一步步地退着,她舍不得就这样落幕,但她也明白,楚飞虹不会把危险的自己留下来。
“阿欣……”楚飞虹叫住了她,“我不知道当年你老板承诺事成后会给多少钱,谢谢你五年前在金钱和我之间,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即便是这个结局,我也不觉得选错了。”
楚飞虹缓缓地点着
,似在肯定李欣这五年的付出。
“阿欣,我用你的名字在瑞士银行开了户,里面有一笔钱,足够你找到自己的归宿。”
李欣的鼻子一酸,她知道楚飞虹这么做是诛心之举,他在用最温
的方式,排除自己这颗危险的炸弹。
“楚飞虹,你对所有
你的
,都会这么温柔吗?”
她的问题没有得到男
的回应,他只是笑着,目送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楚飞虹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李欣,但他还是忍住了,因为带着秘密与芥蒂的分别,更容易斩断相逢的勇气。
李欣的离开让楚飞虹感到浑身乏力,他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一个
陪在身边,毫无条件地为他处理所有心血来
的决定。
想到这里,楚飞虹悠悠地叹了一
气,再次将视线转到下层的林诗晴身上。
孩此时已经与蒋初不欢而散,独自踏上返回酒店的小路。
“这小
脾气……”看到林诗晴,楚飞虹的心
马上好了几分。
他拿出电话,给
孩拨了过去。
“小晴,在哪儿呢?”
“我吗?我在苏城跟一个盛和通联的项目。”
“哦,一个
吗?”
楚飞虹故意试探林诗晴,他能接受
孩对现状做一些隐瞒。
毕竟,远在国外的男友打电话回来,肯定不想听见自己的
友跟她的追求者在一起。
“不是呀,我刚跟蒋初分开。”
林诗晴的实诚让楚飞虹感到意外,“蒋初?他从云海来纠缠你了?”
“说是述职,结果一见面就说些
七八糟的。他好像知道那套房子的事
,一直说我被骗了。”
“那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