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里隐隐带着压迫。
“我们……我们根本没见着什么刘太医!”
“那药……是周瑞家的端来的。”
“太太亲手,一勺一勺,喂大少爷喝下去的……”
“太太说,大少爷是被邪祟缠身,不让我们声张……”
“药渣呢?”
“都被周瑞家的……悄悄倒进后院的枯井里了……”
听到这里,王熙凤和贾母对视一眼。
彼此都在对方的眼中,窥见了那令
毛骨悚然的真相。
王熙凤这才幽幽叹了
气,为这桩被掩盖了十几年的真相,盖棺定论。
“这就对上了。”
“管旧档的老吏说……”
“那刘嵩一家。”
“出京不到百里,就在山里遇上了流寇。”
“一家老小……唉,一个活
都没留下。”
“这哪里是乞休归家,分明是去黄泉路上销案了。”
佛堂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被抽
。
贾母闭上了眼睛,身子无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
整个
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
气神。
什么刑克,什么风寒,什么邪祟……
全都是谎言!
一个母亲,竟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此毒手!
贾母只觉得心
一阵绞痛,一
腥甜的铁锈味直冲她的喉咙。
“老祖宗!”
王熙凤见她脸色灰败,连忙上前扶住。
贾母摆了摆手,强行将那
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
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凤丫
。”
“孙媳在。”
贾母的声音沙哑,显得疲惫至极。
“这家,往后就
给你了。”
王熙凤心
狂跳。
如果说,昨
还只是“代管”。
那么今
,便是彻底“放权”。
但她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喜色,只谦恭地垂下
。
“孙媳愚钝,怕担不起这副担子。”
“你担得起。”
贾母打断她的话,目光转向佛堂外沉沉的夜色。
“去,传我的话。”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
釜沉舟的决断。
“把二太太院子里,所有伺候的下
,全都给我看管起来!”
“不许走动,不许串连!”
“特别是那个周瑞家的,给我用绳子捆起来!”
“还有……”
贾母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派一队最得力的婆子,带上家伙什,去把后院那
枯井……”
“给我,一寸一寸地,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