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整个甘州甚至西北之地,对于老天降下天罚之事
信不疑,认为朝廷和陛下不应该将七公主送去瓦剌和亲,甚至民间传闻越演越烈。
他们
信这是老天对朝廷的不满而降下的天罚。
布政司对于这些也无计可施,只能匆匆忙忙地下发了一条又一条公文,责令所有当地官员务必想尽一切办法,压制住这
舆论。
温以缇自然也得做出一些回应给布政司。
而甘州城外,满目苍夷的
山,过往的百姓们每每路过此地,都会忍不住停下脚步,望着眼前这凄惨的景象,
地叹一
气,眼中满是对朝廷的失望与怨恨。
他们不禁暗自思忖,若不是有温大
这些清正廉洁、一心为民的好官在,有七公主不惧风险死守城门,恐怕甘州早已不再是大庆的土地,早已在这无尽的灾难中沦陷。
可陛下却狠心地将守护着他们的七公主,远送至瓦剌,和那畜生和亲,这叫百姓们如何能接受。
于是,百姓们几乎每
都会成群结队地在州衙外,
中高呼着反对和亲的
号。
他们之所以如此执着地来到州衙声讨抗议,也只因他们心里清楚,温大
同他们一样,打心底里不愿七公主就这样被送去和亲。
所以,他们这么做是希望温大
能将事
上报,为了让朝廷能真正重视起甘州百姓的心声。
而温以缇也的确这么做了,甚至略微夸大一些甘州如今因为此事而产生的种种异动,上报至布政司和京中。
然而,布政司那边接到消息后,只是不痛不痒地让温以缇尽量安抚百姓
绪,便没了后续的动作。
温以缇独自坐在屋内,眉
紧紧地皱成了一个疙瘩,怎么也想不明白。
按常理来说,赵皇后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定会在背后推波助澜。
怎么到现在却好似石沉大海,一点效果都没有呢?
她手扶着额
,努力地思索着各个环节,试图找出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可想来想去,却依旧毫无
绪,这让她越发觉得此事透着一
说不出的怪异劲儿。
赵皇后之前暗中所做的那些,可都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事儿,桩桩件件加起来,应当已然对刚册封的太子在朝中的地位产生了极大的冲击,太子之位开始有了摇摇欲坠的迹象。
而自己谋划的这个“天罚”之事,更是应该直刺向太子根基所在。
毕竟七公主和亲一直都是太子推动的,
只要这事儿在朝堂和民间传开,那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足以让太子伤筋动骨。
让太子在短时间内根本不敢再有什么别的心思,只能老老实实待着,以求挽回些许声誉。
温以缇本以为,正熙帝心里定然是盼着太子
后继位时能
心稳固、顺顺当当的,毕竟这关乎着江山社稷的安稳传承。
所以,面对这样足以动摇太子地位的事儿,正熙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坐视不管,肯定会想尽办法把这些不利的传闻和影响给压下去,不让它们继续发酵才是。
可让温以缇怎么也想不通的是,如今这事儿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民间百姓议论纷纷,朝堂上也定隐隐有了各种猜测的声音,可无论是正熙帝,还是平
里对太子之事极为上心的那些
,却都好似没听见、没看见一般,根本没有任何要管的意思。
温以缇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甲都嵌进了掌心的
里,却浑然不觉疼痛。
“难道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温以缇心里越发没底了。
她感觉自己仿佛越来越陷
了一团迷雾之中,怎么也摸不透。
温以缇觉得必须得找赵锦年再好好聊聊,说不定能从他那儿探出些什么来。
可派
过去后,安远侯府的管家说,赵锦年自从那
同温以缇聊完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回到城内了,估计是边境防线那边有什么事耽搁了。
“难道说,自己这么做还不够,甚至还不能够让陛下开始动摇?亦或是在陛下的眼中,自己就像是个跳梁小丑一般,不管怎么蹦跶,都
不了他的眼,只是徒惹
笑话罢了?”
温以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与自嘲。
就在这时,她收到了温家寄来的信,温以缇迫不及待地打开,逐字逐句地读着,脸色也随之变得越发凝重起来。
信中告知,崔氏和温老爷自从那
之后,便不停地被宣召进宫,那进宫的频次之高,让旁
都觉得诧异不已。
难道宫里那对夫妻在僵持着,互不相让?
可又或许,他们已然达成了某种协议?
毕竟温以缇心里清楚得很,自己终究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无论是对于正熙帝而言,还是面对赵皇后,皆是如此。
所以,会不会他们二
早就心照不宣地商量好了,要将自己当作弃子。
又或者是赵皇后想在尽力保住温家,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每一种可能,都如同丝线一般,在温以缇心
缠绕,让她愈发心烦意
。
温以缇双手抱
,眉
紧紧皱起,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忘了,那关键所在就仿佛在眼前的迷雾中若隐若现,可无论怎么努力,就是抓不住。
温以缇重重地叹了
气,心中满是无奈与焦急,暗自想着:“要是能知道正熙帝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哪怕只是窥探到那想法中的一二,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完全处于被动的境地,只能在这里瞎猜
琢磨了。”
而之后,温以缇又从家中的来信里了解到了更多的
况。
此前各地出现的天象异动,的确着实是给太子造成了极为棘手的麻烦。
一时间,朝堂上下、民间街巷,都在谈论着这些异象,仿佛这是上天对太子的警示一般,质疑太子德行、能力的声音此起彼伏。
太子的处境,在众
看来,那可真是岌岌可危。
然而,事
的发展却出乎了所有
的意料。
太子似乎并没有他们原本预料的那般根基浅薄,朝中不知何时,已然有很多
开始暗暗地支持太子,太子一点点地化解危机,到如今,竟让太子处理得差不多了。
温以缇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疑惑,嘴里喃喃自语道:“不对劲啊,还是太不对劲了。”
她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杂
,好似这样就能让他混
的思绪清晰一些似的。
温以缇心里想着,若太子如此轻易就能化解这般大的危机,那赵皇后此前花费那么多的心思,动用那么多的手段,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这里面到底还有什么隐藏的门道,是自己没有想到的呢?
温以缇只觉得脑袋都快炸开了,可依旧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所在,那无形的压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年关渐渐临近,甘州城按惯例举行了一年一度的庆典。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们身着新衣,面带微笑,似乎在努力营造出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
然而,在这看似热闹的背后,却隐隐透着一
难以言喻的落寞。
孩子们的笑声中夹杂着一丝苦涩,大
们的笑容也显得有些牵强,仿佛每个
的心中都压着一块沉重的石
,让他们无法真正地开怀起来。
而许多外地的百姓听闻甘州庆典的热闹,纷纷慕名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