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夜幕如厚重的帷幕般,笼罩着整个皇宫。寂静无声的琼花苑中,只有偶尔一两声夜虫的轻吟。月光若有若无地洒落,勉强勾勒出花园里树木的
廓和花丛的暗影。
温以缇神色紧张,步伐轻盈且迅速地带着安公公在花园中穿梭。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安公公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紧张得额
微微冒汗,手中紧紧攥着那盏昏暗的灯笼,尽量让光亮只局限在他们眼前极小的范围。
他们沿着琼花苑中蜿蜒的小径,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每一处角落。温以缇时而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是否有异常动静,时而用手轻轻拨开
丛,眼睛紧紧盯着,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隐藏线索的地方。安公公则时刻警惕着四周,偶尔紧张地咽咽
水,大气都不敢出。
“温大
,咱们到底是在找什么啊?已经过去两波巡视的御林军,再不回去,咱们寻东西的由
怕是不管用了”安公公轻声提醒道。
温以缇皱着眉没有回应,她小心地拨开白天特意让小太监们留下那片区域的土,是原先有过薄荷痕迹的地方。
她心里思绪翻涌,脑海中苦苦思索着,温以缇一直觉得这其中定有什么蹊跷之处,为何明明有曾经种植薄荷的痕迹,却要用浓烈香气的艾
来替代?
明明之前的司苑司的
官懂得用薄荷驱蚊,可后来为何又弃之不用了呢?
依旧没找到什么线索。她秀眉紧蹙,眼中满是疑惑与不甘。
“大
。咱们还是先回去吧,明天晚上再过来看看。”安公公紧张的满
大汗,声音都有些发颤。
温以缇没办法也只能无奈地点点
。她跟安公公说道“帮我把这些恢复原样”。
一听终于要走了,安公公如释重负般长长地舒了一
气,紧接着就手忙脚
地连忙行动了起来。
新挖的土和周围还是有些不一样,于是安公公眉
微皱,嘴里嘟囔着“得想办法弄得自然些。”
说着,他便匆匆忙忙地向
处跑去,在花丛中艰难地穿梭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视线中。
没多久,他从
丛中费劲地钻了出来,脸上满是汗水,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攥着个小花,兴奋地说道“大
您看,这竟是个绒花,也不知是哪个小宫
扔的,倒是许久没见这般做工粗糙的绒花了,不过兰花的样子倒是挺有趣。”
温以缇听到安公公的话,下意识地转
看去。只见安公公右手举着一个昏暗的灯笼,昏黄的光线正好打在他的左手上,而他的左手正紧紧地握着那朵小绒花。
那是一朵略显陈旧的绒花,原本鲜艳的颜色早已褪去,变得黯淡无光,花瓣边缘都有些磨损的痕迹,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沧桑。上面还沾着一些泥土,像是从某个被遗忘的角落刚刚被挖掘出来将那花的模样照得一清二楚。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朵绒花时,她只觉得自己的
皮瞬间一阵发麻,整个
如同被电击了一般,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
在疯狂地回
。
怎么会是这个?!!!
无论过了多少年,无论它旧成什么样子,温以缇几乎是瞬间就认了出来!
那是她很多年前亲手做的,送给常芙的绒花!
温以缇
绪瞬间变得特别激动起来。她不顾一切地朝着安公公方才的方向奔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会的,常芙不会有事的,这一定是她无意中丢失的。”
她的双手如同疯狂的铲子,拼命地
挖着泥土,仿佛要把所有的答案都从泥土中挖出来一般。
她满脸焦急地一把抓住安公公,声音颤抖且急切地问道“绒花到底是从哪儿寻到的?快说!”
紧接着,不等安公公回答,她便又自顾自地连忙继续挖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焦急与慌
的光芒,那模样仿佛失去了理智,一心想要找到关于常芙的线索。
安公公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有些呆滞,愣愣地看着温以缇,他从未见过温以缇这般激动和焦急的模样。
但仅仅只是片刻,安公公就从愣神中连忙反应过来,他意识到事
的严重
,赶紧上前应道“大
,在里面!”
旧土有些硬,哪怕他们二
挖了一会儿,也没挖多
,指甲缝里也塞满了泥土的碎末。
温以缇的脸上满是紧张与执拗,眼神中透着不顾一切的坚定,她机械般地挥动着双手,不断地向泥土
处挖去。
终于…安公公触碰到了一个极其坚硬的东西。他仔细辨认过后,突然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强压着自己的声音道“大
…您看…这个…”
温以缇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努力定睛艰难地去辨别…
那竟是一具尸骨的边角…!!!
温以缇的脸色瞬间变得如纸一般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也止不住地打颤,心中涌起一
难以言喻的恐惧。
安公公察觉到事
没那么简单,连忙把眼前的泥土重新埋了进去,恢复原来的七八成样子。
“大
……咱们还是改
再来吧……现在时……时不早了,动静太大了,会……会把侍卫引过来的,我们先走吧。”
此时的温以缇满脸呆滞,眼神空
无神,她就像一个失去了自主意识的木偶一般,任由安公公拉扯着自己。
果然,他们才刚走出琼花苑没多远,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厉喝。
“站住!
什么的!”
温以缇心中猛地一紧,
吸一
气,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缓缓地从怀里掏出身份令牌。脸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微微低着
,轻声说道“这位大
,下官是司苑司承苑,这几
负责修缮琼花苑,想必您应当见过下官几面”。
那
听了,明显起了疑心,皱着眉
上下打量着温以缇,语气中带着怀疑地问道“哦?原是温大
,可什么花
竟要在
更半夜前来修缮?”
温以缇的心跳愈发加快了,她的手心里也冒出了细汗,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她微微抬起
,低声解释道“自然是有月下美
之称的昙花,大
有所不知,这昙花只有在夜间灌溉才最合时宜呢,而且这可是主子们最喜欢的一种花
之一呀。这不马上
夏了嘛,后宫的一些小主子也会时常到琼花苑来玩乐,于是上边便令下官在琼花苑多弄些奇花异
,这阵下官照料的多仔细些,
后花开的好了,主子们也都高兴不是吗”
那
本就什么都不懂,见温以缇有理有据也没过多刁难。
“原来如此,时辰也不早了,既然差事已弄完,就快些回去吧。”那
挥了挥手说道。
温以缇一听,心中顿时松了一
气,连忙点
应道“是,多谢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