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有些不解：“颛顼帝封印天族的地方，为什么会在鲲鹏的厕所？”

凰澹澹一笑：“因为颛顼帝认为，天族应当被规则遗弃，他们的归宿应该就是那里！同时，这也是他唯一封印天族的方法。”

说着。

她指了指天空那颗晦暗的星辰：“我们所处之地，只是一个驿站，那里才是世界的尽，也是现世真正的另一面，囚禁天族数千年的牢笼。”

清水鉴冷哼一声：“可惜颛顼太过自大，鲲鹏的溶解能力只针对规则，对生灵根本不起作用。颛顼以为的囚笼的确称得上炼狱，除了晦暗什么都没有。

只可惜他漏算了一点，那些溶解的规则，完全能够让我们活命。

可能颛顼自己都没有想过，自己的背弃之举，究竟造就了何等强大的种族。”

嬴无忌若有所思，终于搞清楚了天族资源的来历。

旧规则溶解后的产物，虽然已经被融成体了，但源毕竟是规则。

这种东西。

他也服用过，服用之后本身修为并没有提升，但施展神通更加圆润如意了。

那些服用过的手下，本身修为也没有直接提升，但悟强了不止一分，相当于为打一个小瓶颈。

难怪这个清水鉴，只靠自身修炼，就能跟一路开挂的自己基本持平。

如今的天族，的确强大。

不过这样的，能够称作天族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说明也没有强到变态的地步。

“的确强大！”

凰对于这个结果颇为认可，却又摆手笑道：“不过也就这样了，你们以规则之水为食，喝一点少一点，但规则更新换代哪有那么快？

而且你们打通两界通道后，规则之水一直在朝妖域流失。

若我所料不错，你们的储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本来鲲鹏消化血脉规则之后，还有一批规则之水能帮你们续命。

结果，血脉规则被截胡了四成。

不然……也不会跟姬峒那个疯子合作！”

说这些话的时候。

凰笑吟吟地看向了嬴无忌，她是鲲鹏孕育的第一个生灵，得到了鲲鹏几乎所有的传承记忆，自然能够看出嬴无忌身上的猫腻。

听到这话。

清水鉴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这凰竟然什么都知道。

他冷哼一声：“放心，我们有的是办法出去。”

“嘴硬！”

凰笑了笑：“你们底牌已经出完了，当年你们被封印的时候，天族有一个长老逃出去了，他为了帮你们逃脱牢笼，做出了无数尝试，只有两条接近成功。

一条是强行开辟暝都，试图习得创世之法，让你们的牢笼化作世外桃源。

可惜，直到他死，暝都都只是一个提线木偶，根本脱离不了现世。

另一条就是将天信仰留藏在周室部落，终于在大周立国之后，依靠国运在绝地天通上打开了一条通道，本来依靠举族信仰，能够请你们回来。

但更可惜，周文王周武王也是杰，假天之名，行族之事，凡是有作为的周王，都不会对你们俯首称臣，等他们落魄到要对你们俯首称臣时，已经失去了对中原的控制了。

最后几个合作对象，又都是各怀鬼胎。

唯一一个愿意跪下的周天子，也在九州祭的时候死于非命。”

清水鉴面色大变：“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嬴无忌也惊了一下：“好家伙，你知道得真多。”

就连他也是根据各种迹象推测出，周天子滑跪天族，合伙坑害姬峒，但这种事相当隐秘，凰怎么可能知道？

凰澹澹一笑：“很简单，姬峒通过我联系妖族了，自然要告诉我一些事。”

嬴无忌眼角抽了抽：“那个疯子联系妖族做什么？”

凰笑着反问：“直到现在，你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跟我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嬴无忌：“……”

有一说一，凰说的已经够多了。

他甚至感觉这个凰有问题，明明很多东西不用跟自己说的，但小嘴拉拉就跟解说员一样，凭空给自己透露了很多隐秘的事。

就好比暝都的秘密，还有天族的规则之水，她根本没必要给自己讲这些东西。

主动跟自己讲解这些……

她的立场。

绝对不是单纯的妖族立场。

这只鸟，好像在跟自己示好？

清水鉴好像忽然想明白了什么，语气森冷无比：“我明白了，你是担心嬴无忌把天族迎下界，跟你们妖族作对，所以才对他说这么多，对吧？”

“当然！”

凰毫不掩饰，澹澹看向嬴无忌：“只要未来的中原之主不对天族妥协，他们就只能举族困在牢狱之中，规则之水消耗完毕，他们就会立刻灭族，时间不会超过五十年。

你是聪明。

方才你看他的反应，就知道我说的没有错！”

“贱！”

清水鉴再也不复刚才的克制，周身顿时涌出了令汗毛直竖的戾气，凭空凝出了一把光剑，朝凰脑袋上削去。

只可惜。

扑了个空。

凰生于现世与虚空的夹缝之中，若她不想受伤，那天下鲜有能伤得到他，清水鉴明显不在此列。

不过这一剑，让凰颇为不悦，看向嬴无忌：“我觉得这个囚徒只能被当做一个筹码，没有跟我们坐在一起聊的必要，你认为呢？”

嬴无忌抽出含光剑微微一笑：“我觉得有理！”

他能感觉到，凰还想跟自己说更多的事。

有这个清水鉴在一旁，的确不是特别好发挥。

而且她说的没错。

如今的天族，只配当筹码，他们失败几次之后，唯一的作用，就是族落绝境之后，把迎回天族当做最后一条退路。

清水鉴见嬴无忌这般，不由怒道：“嬴无忌，你身上也有天族血脉，为何这么排斥我们下界？你要清楚，妖族想要的是覆灭族，而我们只不过是想当上罢了，跟如今中原的王公贵胃又有什么区别？”

嬴无忌嗤笑一声：“王公贵胃不是什么好现象，不过你们更畜生一点。”

清水鉴怒声道：“你不也是靠着两代族运才崛起的？一半天族血脉，一半乾王室血脉，凭什么道貌岸然地……”

嬴无忌撇了撇嘴：“快拉倒吧！族运分配给你们，是想让你们带动族崛起。先富带动后富懂不懂，你们先富了，恨不得役所有给你们当狗，俺可是老老实实给家们谋福利的。

拿我跟你们天族比？

你骂咋那么难听呢？”

说罢。

直接挥剑斩去。

凰澹澹一笑，直接甩出了一支凤凰翎。

清水鉴面色大变，连连向后闪躲，却根本逃不过两大高手的封锁，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嬴无忌的剑刃，却被凤凰翎斩掉了一条胳膊。

同时虚空神火燃起，不断燃烧着他的身体。

“咦？”

嬴无忌有些好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