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给我了不少架火炮。”

赵宁神有些凝重：“无忌，你跟我进屋，我有事要跟你说。”

芈星璃：“……”

她脸上本来灿烂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一开始只是单单纯纯的谈生意，这转眼嬴无忌又被赵宁带进了屋。

这是什么？

芈星璃陷了沉思，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为了功名利禄，把自己的男送给别的子把玩一样。

虽说赵宁才是嬴无忌的大老婆吧。

但就感觉很怪。

刚才还因为自己高超的谈判技巧而沾沾自喜呢。

现在却感觉脑袋上好像绿油油的。

“嗯！”

嬴无忌点了点，便跟赵宁离开了。

赵宁转过身，冲芈星璃微微点致意。

于是。

芈星璃脸色更怪了。

“唉……”

她坐在椅子上，轻轻吐了一气。

不知道赵宁会不会像自己一样，把嬴无忌摆出十八般姿势。

凤求凰怎么吹的来着？

……

姿势自然是没有的。

因为嬴无忌受了不轻的伤，进暝都的本体自然没什么大碍，跟姬峒血拼的化身，受伤就太严重了一些。

总之是伤了一些元气。

外加李采潭的事，他哪有心去做那种事？

赵宁神有些凝重：“无忌，采湄她……”

“应当没事吧！”

嬴无忌勉强扯了扯嘴角：“丹青渡魂之术……”

赵宁摇：“莫要提丹青渡魂之术，你知道这个神通限制很大！”

嬴无忌沉默。

这个神通的确限制很大，并不是指画出来的究竟是不是本，因为青衣掌握的，就是正宗的回之术。

而是……圣之路。

距离离黎，已经接近十年了，这十年的时间，嬴无忌感觉自己距离圣境越来越近，但却始终无法突那层隔膜，所以特意求见了几位圣。

有在齐国闭关的儒圣。

也有呆在太上观没有出山之意的道圣。

最终他得到了一个结论，真正的圣必须要对自己的路无比笃信，踏上去之后就必须走下去。

也就是说，圣不得有私心。

圣之所以能够契合天道，就是因为他们已经不是一个具体的。

他们既然成了道的本身，便不可能做出违背道的事。

知行无法合一，便不得成圣。

姬峒是圣算是最为特殊的那一个，但其实也不算特殊，因为他的圣之路本身就很极端，他自己都可以为了这条圣之路牺牲，更何况别？

所以，他经常会违背自己提出的教义，却没有圣心崩溃，是因为为了达成最终目标的违背，本身就是他教义的一部分。

自己的路……

说实话，很蛋疼。

因为有些理想主义，不过总结起来其实就是两点：让特权者步履维艰，为奋斗者扫清道路。

偏偏嬴无忌是一个现实主义者，这些年他对自己做出了很多规训，克制着不去行使道以外的特权。

但……私心难改。

若别的还能克服，那这个丹青渡魂，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克服。

正如当年的青衣因为走到了死胡同，最终选择了自杀一样。

他也在面临同样的问题。

君王大臣，皆能够通过律法去限制，律法可以随着国家发展而变化，慢慢去契合圣之路。

只要践行者够多，即便达不到那种理想状态，也会愈来愈接近，这样圣之路就算是走通了。

但丹青渡魂，背后是永生，是回。

这种特权，足以彻底毁掉那种理想状态。

几乎没有能拒绝这种特权。

尤其是嬴无忌这个凡夫俗子，他可以接受自己正常生老病死，但很难接受自己身边的一个个离开。

就像当时打赢了平妖之战，偷偷回了黎王宫，却只能看到赵暨的灵柩一般。

他受不了。

但这又是他在成圣之路上必须克服的东西。

丹青渡魂不能开子，至少不能以他们如今能够想到的方式开子。

不然全是永生者与回者，必然滋生大量的特权阶级。

现有的秩序也会因此崩溃。

更复杂完善的秩序……

嬴无忌不觉得自己的脑子能够想得出来。

他忽然想到自己年少轻狂时，曾经对罗偃说过的一句狂言“亡者最应该待的地方就是棺材里”。

现在想起来，何其艰难。

只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子。

“呼……”

嬴无忌长长地吐了一气，笑骂道：“娘的！让一个凡夫俗子成圣，简直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赵宁有些感慨：“谁说不是呢？不过你一定要走下去，相比于复生，父王应当更希望你能走出一条真正的盛世之路。”

“嗯……”

嬴无忌点了点，有些挫败。

赵宁笑着握住他的手：“莫要颓丧，丹青之术未必会与你圣之路相斥。青衣的回之术虽然奥，花朝未必不能有所突，你只要相信她便可！”

“嗯！”

嬴无忌郑重点，似心安了不少。

赵宁抿了抿嘴，朝门外看了一眼：“所以你还是跟芈星璃都坦白了么？”

“大抵上吧！”

嬴无忌笑道：“如今的她尚豪气在胸，不会在这件事上计较太多，哪怕到时候她真的……”

赵宁笑着摇：“没有哪怕！只要你信她就行，就像是父王当年信你一样。”

“嗯！”

“只是……”

赵宁眉微微一蹙：“只是这次黎楚两国出兵，肯定会引起楚王的注意，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过去。”

嬴无忌倒是无所谓：“无妨！在楚国不需要我之前，就不可能出问题。何况这次可以拿火炮易来解释，问题不大，即便真有问题，我也能够解决。”

“嗯！”

赵宁没有多问，夫妻之间只要信任就完事。

战友之间也是。

她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已经黄昏了，你快些回去吧，采湄那边我来照顾。”

“好！”

嬴无忌轻吻他了一下，就从怀里拿出了一面镜子。

待他消失之后。

赵宁便出了门，这次吴氏宗室与一众工匠到来，还需妥善安置。

却不曾想，出门的时候，看到一个子，正失魂落魄地站在门。

赵宁侧目问道：“乐清，你有事？”

姜乐清赶紧道：“陛下，嬴将军他……”

赵宁若有所思：“他已经走了，你是来找他的？”

“我……我不是！”

姜乐清眸子暗了一下，随后吸一气道：“陛下，贵妃之位可曾空悬？如今姜国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若能并黎国，对姜姓臣民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