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暨挥手打断,脸上笑容不减:“既然已经约定过,便不会再反悔,连你也觉得孤是个背信弃义之
?”
“不敢!”
赵宁连忙欠身:“只是……”
正在这时。
殿外响起了曹公公的声音。
“陛下!清虚道长求见!”
“清虚道长?”
赵暨若有所思:“传!”
片刻后。
清虚道长大踏步走
殿中。
须发皆白。
仙气飘飘。
未至,笑声便在大殿之中回
起来。
“黎王陛下,好久不见,近些
子可好!”
“好着呢!”
赵暨笑着起身,热
地迎了过去:“只是比起道长还是有所不如,道长风采不减当年,孤却犹如风中残烛,指不定哪天啊,就被这风吹灭了!”
清虚道长笑着摆手:“黎王陛下言重了!”
赵暨抚着花白的胡须,笑眯眯道:“什么言重不言重的?道长不也是看孤大限将至,特意找孤开盘赌局,履行赌约的么?”
“那黎王陛下可真误会我了!”
清虚道长笑容和煦:“不过是楚国妖患,观内派贫道来查。不过楚国那边短时间内也无甚大碍,途径大黎故地,又想到有友在此,特意逗留两天,讨杯茶水。
至于那赌约……
贫道也不是在乎输赢的
。
静等着开盘便是,你我又不是输不起的
。
何必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赌约而特意多跑一趟?”
赵暨哈哈大笑,转身看向赵宁:“宁儿,快泡杯茶来!”
随后。
便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带着贫道来了御书房。
相比于重黎殿的正殿,这里看起来没有那么恢弘,正适合接待客
。
清虚道长看了一眼桌上的围棋,眉毛动了动:“黎王陛下棋艺如何?”
“一般一般!”
赵暨摆了摆手:“除了能欺负一下无忌那混小子,谁也下不赢。”
清虚道长来了兴趣:“正好贫道也是个臭棋篓子,不如你我对弈一局?”
赵暨多看了他一眼,思忖片刻,似笑非笑道:“求之不得!”
一刻钟后。
赵宁端着泡好的茶过来的时候,棋盘上的黑白子已经杀得难解难分了。
清虚贫道执黑,步步为营,屡次三番将白字
险境。
棋艺不错。
但也仅仅是不错。
至少在赵宁的认知当中,应该比赵暨还要稍逊一筹。
赵暨棋风多变,无论是大开大合肆意攻伐,还是跟贫道对着挖坑,都不太可能落于下风。
但实际
况却是……赵暨的劣势还不小。
眉
微微锁着。
看起来有些许烦躁之意。
有时候,明明狠心放弃一小片子,就能打开局面的,他舍不得放弃。
有时候,明明在必争之地的博弈,他却放弃得特别武断。
慢慢的。
白棋就落了下风。
赵暨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
自从上一次黑子落下,他执棋的手已经在棋盘上空悬停许久了,却迟迟没有落下。
虽然神
淡然,呼吸却变得有些粗重。
终于。
他的手动了动,似乎是要落子。
现在他想要
局,就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狠心壮士断腕,要么在泥潭中,跟黑子一条路打到天黑。
这一子落下,便是定了。
只是他的手刚刚落下半寸,就又收了回来,将棋子紧紧握在手心当中。
握起的手缓缓放在桌子上。
“道长好棋!”
赵暨笑着摆了摆手:“孤认输了!”
清虚道长缓缓抚着胡须,笑道:“此棋局并非必输之局,黎王陛下不再试试么?”
“不必了!”
赵暨摇了摇
:“老了,脑袋跟不上。”
清虚道长没有强求,只是端起桌上早已放凉的茶水,仰
一饮而尽:“多谢好茶招待!贫道明
便启程去楚国,今夜当好好休息一番,这就告辞了!”
说罢。
便站起身来。
笑眯眯地冲赵暨作了一个揖,便大踏步离开了重黎殿。
“这老道,赢了就走!”
赵暨笑着数落,好像输了这局棋,一点都没有影响他的心
。
赵宁
吸了一
气:“父王!这好像是您第一次下棋主动认输。”
“怎么?”
赵暨似笑非笑问道:“孤一把年纪,难道连认输都不行了么?你快把棋收了!”
“是!”
赵宁点了点
,便不急不慢地收起棋来。
赵暨打着哈欠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天不早了,孤要睡了,等会你收完棋,也去休息吧!”
“父王等等!”
赵宁叫住了他。
赵暨问道:“还有什么事
么?”
赵宁看着他的右手,淡淡笑道:“您手里还有一颗!”
赵暨眉尾颤了颤。
缓缓张开握着的右手。
里面的那颗黑棋,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齑
。
而此时。
赵宁也已经将棋盘上的黑子白子分别装回了棋盒当中。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父王!儿臣能不能邀您再下一局?”
说着。
从怀中取出了一册名单,放到了棋盘对面。
那是黎国出席九州祭的名单,宗室之中的绝顶高手,皆在此列。
……
驸马府。
嬴无忌打着哈欠,任宫里来的两个裁缝,把自己摆成十八般模样。
半眯着眼问道:“娘!白芷呢?”
“那丫
啊!”
白仪摆手笑道:“她血脉二次觉醒,我让她去找老长老了。”
二次觉醒?
嬴无忌感觉有些稀奇,血脉还能二次觉醒的么?
不过他也不疑有他,白仪
中的“老长老”便是超级大佬白家老道,绝对的大腿。
至于白芷的安全,也不用特别担心。
因为天狐
梦是两
共有的,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白芷的安危。
而且这小丫
不止是自己学宫的助教,还是网课的助教,但凡自己教过的法术,她都学过,私下里面也开了不少小灶。
论战力,普通的兵
境,恐怕只有被她拿捏的份。
能有白家老道帮她二次觉醒。
也算是好事一桩了。
“哈欠……”
嬴无忌伸了一个懒腰,只想着赶紧量完,然后吃个夜宵睡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思太多的原因,最近他一直特别困。
很快。
量完了。
把裁缝打发走,他就坐在餐桌前,准备就着锅,把乌
粥给炫了。
不曾想还没动勺子